“这一次?还有另外的一次么?”
她盯着他的面庞,瞬也不瞬:“每一次到这个时候,你就该消失了。”
“每一次?什么每一次?”
“我爱你。”
“嗯?”
“每一次,只是你来说这句话,我每每都来不及。”她闭眸,扑进那个一直等待的怀抱内,“我爱你,我爱……”
倏然醒来。
又是天色未亮时。
窗外夜幕犹存,室内烛光幽微。每当此时,她都感谢自己没有梦呓的积习,不必因为那场梦吵醒睡在外间的值夜丫头。
梦中的遂岸,笑得宛若春阳当空,那一份温暖,仿佛可从梦中延展到梦外,连醒来时的孤寂空冷也可以趋赶去几分。剩下的,只是几许惆怅,几许失望,和几许非找到他不能罢休的决心……若非如此,她又如何坚持得下去?
“呀啊啊,啊呀呀~”
她笑,还有这个声音,是支撑着她必须向前行走的源力。
今夜,她将愿儿带在身边。
这个娃儿最得人喜欢也令遂宁、灵枢羡妒不已的,是若夜间独自醒了,便张着一双大眼睛,一个人咿咿呀呀地玩耍。即使是便了溺了,也反复高叫得如同歌唱。
此刻,他便躺在紧挨榻侧的小床内,蹬着一双壮壮的小腿,咬着小小的拳头,自哼自唱,自娱自乐。
“你这么高兴,是自己做了好梦,还是晓得为娘梦见了你的爹爹?”她伸手抚触他胖胖的小脸,柔声问。
愿儿当即将母亲的手指紧紧握住,向嘴里塞去。
她轻笑,轻轻将手抽回:“坏孩子,眼看要满一岁了,还喜欢吃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