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颔首:“你说。”
灵枢面色丕地一正:“带着这个孩儿好生活着,无论将来发生什么。”
她唇角紧抿。
“昨日,东则王主动向我说起你惊胎的缘由。其人其行固然令人鄙弃,但也使我晓得,无论你此前伪装得如何开怀洒脱,尽是建立在你对南连王尚在人世的坚信不疑上。但是,沙场是一个最为无情的地方,你怀着最好的期待,也须做最坏的打算。而当那一日来临时,你必须活下去。”
灵枢眸光深沉,声语坚定,字字句句锥其心,入其腑,终是无法逃避。冉晴暖微掀起身,在儿子鼻尖上落下轻浅一吻。
“晴暖……”
“我会好生活着,无论发生什么。即使面临世上最为残酷之事,也会带着我的愿儿好生活下去。”她道。
灵枢宽慰释笑:“这才对,不枉本大夫拼出一身医术把你从阎王手中夺回。”
她亦笑,凝视着那团泛着晶莹光泽的人儿,眸心盈盈,柔情涌动:有了你,为娘自是要好生活着,用一生的时光陪伴你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以及……等待我的夫君你的父亲归来。
南连王妃既然已经生子,满月来临前自是不宜挪动。
东则王领受皇嫂托付来到此处本是为将她平安护卫回城,如今情形下,身为北疆主帅,无法长久滞留。且南连王妃诞下世子的消息传回嘉岩城后,遂宁当即派顺良嬷嬷带着一支百人精卫前来,接下了护卫之责。
律鄍回程在即。
这一日,他向提供自己下榻之处的王烈辞行,命卫随牵出坐骑,正准备踩蹬上马,见得顺良飞身而来。
“东则王阁下,我家王妃有请。”
他微怔:“她……南连王妃要见本王?”
“是,我家王妃听说东则王阁下即将离去,特命老奴前来邀王爷一叙。”
带着满心的意外,东则王应邀前往。
冉晴暖头裹覆额,身罩披风,坐在外厅一张宽大软椅间,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