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虽然比他小几岁,心思却比他成熟得多。毕竟,两个人经历过的事情,差别太大。傅郄从小一帆风顺,至今也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波澜剧变。而棠梨,虽然在流漓谷内没吃过什么苦头,但自来到晋轩开始,所有一切于她来说,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过去经历的那么多事,促使了她不得不迅速成长。看待事情的眼光,比起旁人,要多出几分心思来。
“徐,徐大伯想要见你。”傅郄撇了撇嘴,终于开口道,“不知是谁高密,他,他已经知道叶裴风的身份了。”
棠梨心中一沉,片刻后叹气安慰他道:“风师兄伤得太重,他被抬进来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徐镖头知道,也不足为奇。”
“可是。”傅郄心中有几分愧疚,咬了咬牙道,“都怪我,没有看好手下的人,这才让徐大伯查出崇瑞王的身份。”
棠梨起身,将身上的披风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解道:“该来的总要来,这件事情,徐镖头迟早要知道的,不怪你。没事,放心吧。”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傅郄心中仍旧不安。
如今,徐长海知道了叶裴风的身份,必定会利用他作为筹码,与东面的叶裴卿谈条件。这位崇瑞王虽然自幼养在北辰,回到临安的时间也只有几年,却与太子关系颇好。
此事,并非什么秘密。
传言,崇瑞王留守聊州城,与徐克用和焉耆大军在西城大战。崇瑞王手上不过一万人马,却要应战徐克用足足八万大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这一战,尚未开打,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结局。太子领兵东撤,崇瑞王挂帅上阵,负责断后。
在后来的战斗中,崇瑞王几乎全军覆没。因为不愿投降,便同残活的将士一并,**而亡,殉国而去。
外界流传的,便是这样的消息。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个穿着崇瑞王战甲的尸首,并非是他本人。因为已被烧焦,难以辨别容貌,徐克用等人便只能依据战甲判定。
却不想,崇瑞王居然逃了出来!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逃到了这里,自己跑进了福威镖局的手中。
不过,徐长海之所以没有派人严密搜查,怕也是早已清楚,叶裴风身受重伤,即便能侥幸从那大火中逃出来,带着重伤,却也活不下去。
此番战火缭乱,所有人都忙着逃命,想要找个大夫已然困难。而叶裴风的伤势,一般的大夫,只怕还救不了。所以徐长海才敢如此大胆地抛开聊州城,快马加鞭赶去临安,与国师争夺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