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汲不搭话,只是陪在她身边,微微闭上眼,静静听着那流水声。
“若是可以重新选择,你会选择留在天牢里,让他再次去劫狱,最后与你一并被送上刑场吗?”良久,他轻轻开口,“甚至,还要背上乱沦的罪名。”
棠梨咬牙,眼角的泪水滑落,摇头道:“不,不会。”
她收敛了心思,慢慢转身,继续往石桥对面走。
阮汲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微微有些心疼。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然将棠梨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了。平素里,他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该认真的时候,亦从不玩笑。
此刻听得棠梨的这一席话,只得暗暗感叹:人世间有太多不如意,有情人有太多不能成眷属,可怜,可悲,可叹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石桥,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两旁却是平坦开阔的草地。上面绿草茵茵,全然一副春天出生的景色,根本看不出丝毫秋季的凋零。
阮汲不禁好奇,盯着那草丛看了又看,忍不住稍微上前说道:“哎,小棠梨,你看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呢?咱们进来之前吧,看那山上的树啊草啊什么的,落叶的落叶,枯萎的枯萎。这个地方,怎么一片葱葱郁郁的模样,反倒像春天似的?”
“我也不太明白。”棠梨微微皱眉,“这里的气温并不高,只是植物却长得这般好,的确奇怪。”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迷阵或者妖怪啊?”阮汲却是起了戒心,“那徐镖头,都从来没进来过,里面不会有什么污秽之物吧?况且,那墨文斋行事,向来神秘诡异,这莫家庄,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棠梨无奈吐了口气:“阮大哥,你怎么又来了?可是你自己提出来要跟着来桃花峪的,我可没逼你。”
阮汲只好撇撇嘴,妥协道:“得了得了,我这还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嘛。走吧走吧,进去看看。来都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说罢,他反倒是迈开步子,走到前面去打头阵了。
棠梨跟在后面,将周围仔细打量一番,蹙了蹙眉。
穿过草地,前面的路越发开阔平坦起来。拐个弯儿,就看到一扇白玉门,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阮汲凑上去,伸手轻轻抚摸那白玉门,感叹道:“哟,这莫家当真有钱,白玉门啊,搬出去卖了,这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棠梨只无奈微微摇了摇头,开始慢慢习惯他漫无边际的玩笑话了。走上前,她从怀中取出那块暗棕色的兵符,对准白玉门正中央的雕刻图案,轻轻将兵符沿着中间的空档放进去。便听“哗啦”一声响,两扇白玉门霍然打开,从中间分开,往两边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