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药三分毒,这蛊毒若是长期在体内浸泡,即便她与叶裴风永不相见,将来也会留下后遗症。若是她体内中的母蛊死了,那叶裴风身上的子蛊也不能独活。
“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棠梨抿唇,坚定道,“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唉。”阮汲摇头叹气,“棠梨妹妹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了。只是,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去桃花峪。”棠梨双眸凝着淳化古城外的漫漫黄沙,解释道,“莫师伯之间与我说过,他离开琼莱岛之后,就回了桃花峪。如今,也不知那里怎样了。”
“桃花峪?”阮汲挑眉,“那不是传言中莫家庄的所在么?我听闻,至今从未有外人进去过。对了,你不回琼莱岛了么?”
前几日行路途中,阮汲觉得无聊,便央着棠梨将她的事情与自己说来解闷儿。所以,对于曲清远、莫弘轩以及琼莱岛,他都知道了个大概。
“琼莱岛,想必已经被海水淹没了,怕是回不去了。而且,我不想被人找到,不然,若尔在羌芜怕是会遇上麻烦。”棠梨解释道,心中却是暗自忧伤。
她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不顾一切地来找她,却又害怕被找到。或许,强制让自己躲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也害怕,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到临安,回到那个人身边去。是以,几乎与世隔绝的桃花峪,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嗯,也有道理。”阮汲点头,“不过,话又说回来,桃花峪在哪儿啊?”
看着他带着八卦的神色,棠梨有几分忍俊不禁:“阮先生倒真是个幽默风趣的人,若是想去,一起同行便好。”
阮汲立刻搓手,两眼放光:“那是极好的!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吧,潇洒快活惯了。刚出生,就没了爹。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又没了娘。所以啊,目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打压到我了。”
听到他这话,棠梨心中却是一紧,不由想起伏松。她被抓的时候,那孩子还昏迷不醒。如今,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叶萧远那番狠心,既然调查出他是伏域敖的孙子,仍旧做冷眼旁观的态度,怕是不肯出手救治了。唯一的希望,便系在枚淑妃身上了。而这些,于宫外的她来说,能做的,便只剩下默默祈祷了。
“生活嘛,就是生出来,活下去。”阮汲乐呵呵道,“人生在世不称意的事情多了,要是每件事都去较真儿,那还真的不用活了。”
“先生说得倒是极对。”棠梨微笑,“不知先生又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