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警惕地四下瞅了瞅,凑近道:“七公主,不用害怕,我不会害你的。”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来,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香囊,可认识?”
棠梨接过来,只一眼,便认了出来,顿时满脸激动,双手有些发抖:“师父,你见过我师父?”
“晚生当初魂魄离散,幸得活神仙出手,方才起死回生。”那书生仔细解释道,“公主终于肯相信在下了?”
棠梨抿唇,这香囊,乃是当初她亲手缝制的,上面绣着一朵棠梨花。因为她的女红做得极差,屡次被师父和师弟嘲笑。所以她熬了几个通宵,好不容易做成了个能够看过眼的香囊,送给师父。当时绣花的时候,不小心刺破了手指,鲜血正好滴在花蕊上。
师父当初还顺口夸赞了那棠梨花花蕊绣得不错,这哪里是夸,分明就是说她绣的花还不如那鲜血点缀的花蕊好看。为此,棠梨还活活气了一天。
如今再次看到,她突然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只要有师父在,不管多大的困难,都一定能克服!
“此处人多眼杂,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棠梨将香囊收好,叮嘱道,“叫我棠梨便好,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那书生拱了拱手,介绍道:“晚生阮汲,祖上是绮粹城的人。”
“阮先生,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棠梨亦回礼,道歉道。
“无妨,姑娘请随我来。”这阮汲倒也大方霍然,并不放在心上。
他领着棠梨七拐八绕,最后去了旁边小巷子的一间小茶楼。此处颇为僻静,装饰却显得高雅,似是少数文人骚客前来吟风弄月,对诗作乐的地方。
两人上了二楼的包间,各自入座。阮汲点了些清淡的小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起来。
棠梨有些急不可耐:“阮先生,我师父,他在哪里?”
阮汲却是皱眉,拿着的筷子又放了下来:“令师尊,并不在此处。”
“他,还在流漓谷?”棠梨试探着询问。
阮汲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个,我没去过流漓谷,但是听令师尊说过。当时我昏迷不醒,三魂七魄碎了一片。师尊恰好魂魄出窍,路过救了我。”
“可是,你若是三魂七魄碎裂,即便是我师尊,也不可能救你啊。”棠梨有些怀疑,“他虽然是阴阳冥术的高手,但并不是什么神仙,不可能起死回生的。三魂七魄一旦碎裂,只会魂飞魄散,连轮回都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