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像个知心姐姐一般,微微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若是他真心喜欢你,便不会在乎你的容貌。”
“可是,如果他在乎呢?”舒格若尔却是泄气了,“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什么人回莫名其妙去喜欢一个乞丐啊?”
棠梨一时间竟然无法回应她的问题,是啊,她说得没错,谁会无缘无故去喜欢一个乞丐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在乎她的身份地位和容貌么?
“我,我也说不清楚。”她突然也觉得有些疑惑了,原本坚定不移的答案,如今都变得缥缈起来,“我只能凭我的直觉说,爱一个人,是从好看吸引开始,但真的爱上了,便不顾一切。若是不顾一切了,就不会在乎他的容貌或是身份,这都是身外之物,与爱无关。”
老房内一片沉寂,能依稀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良久,舒格若尔才挠了挠头,皱着眉头道:“我发现,你深沉起来的时候,就变了个人似的,连说的话,都奇奇怪怪,听不大懂了。”
被她这么一说,棠梨也怔了怔,尴尬地笑了笑道:“是吗,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齐齐往通道尽头望过去。
万方泽领着一队人,跟在狱卒身后,快步往这边走来。旁边,还跟着那个国师,手中捏着把羽毛扇,看起来颇为别扭。
“小公主,咱们可是又见面了。”国师调侃道。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蒙面。但令棠梨没有想到的是,此人居然颇为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她本以为,能够与风雨楼搭上关系,扳倒唐谨之成为国师的人,必定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却不想如此年轻。
五官倒是生得颇为精致,鼻子眼睛都透出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若是单独看,倒像是女子脸上的。只是如今凑到一处了,似乎又应该是个男子。
“你来做什么?”棠梨不高兴地问道,对于他的再度出现,本能得排斥。
“哟,哭了?嗓子都哑了。”国师嘲笑,“我还以为,这七公主当是铁石心肠的厉害角色,却不想,竟然哭成这副模样。”
“哼!你就是故意来看笑话的吧!”舒格若尔立刻打断他的话,气冲冲大叫,“你算什么人,这天牢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是你这种随便的人应该来的!更不是你这种随便的人,可以放肆的!”
“随便的人?”国师皱眉,摇了摇羽扇,像个女子一般撅嘴道,“这外邦的姑娘果然性子泼辣豪爽,只不过眼睛似乎不大好使,什么叫随便的人?本国师可是皇上亲封,统领大军镇压了你们焉耆叛乱的功臣。”
他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舒格若尔立刻愣在原地,双手拽住铁栏,大神道:“我父君呢!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