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噗通跪了下去,诚挚地望着棠梨。
“淑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棠梨心头一慌,怎么都没想到,她会突然跪下,赶紧上前要将她扶起来,“快起来,有话起来说,何必要这样呢?”
“不,今日这事儿,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枚淑妃却是一场坚决,“身为一个母亲,你现在还不会明白,唯一的孩子在她心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棠梨身子一颤,心中原本坚定的烈火瞬间被浇灭。
“不是我不愿意答应你们之间的事情,只是,我若说了实话,又怕你们伤心难过。”淑妃拧眉。
“有什么话,娘娘尽管说。”棠梨亦在她面前跪了下去,“棠梨只求,娘娘不要将棠梨从风师兄身边赶走。”
“傻孩子。”淑妃抬手抚摸她的鬓发,噙着泪道,“这么多年来,本宫一直觉得,若是真爱一个人,便会愿意为他放弃一切。哪怕是承受再多的痛苦,都会独自咽下去。你可知,当年傅家灭门,为何我独独活了下来,还嫁给了皇上?”
棠梨摇头,对于傅家和叶家的恩怨,她曾听闻过一些,但知道得并不清楚。加之枚淑妃的关系,傅家的事情一直被禁止议论。
“当时我腹中怀着表哥的孩子,为了孩子,我才忍辱负重地活了下去,借助皇后的帮忙,成了叶家的媳妇儿。”淑妃说道往事,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我腹中的胎儿,终究是没能保住,反倒是把自己陷了进去,越陷越深。”
“娘娘……”棠梨瞪大眼望着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和叶萧远之间,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那,皇上可知道?”
“大概是不知道吧。”淑妃缓了口气,“我们傅家,除了当时在北辰山的玄夜,就只剩下我一人活着。你们都还太年轻,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我。”棠梨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可是。”
她想要反驳淑妃的话,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来辩驳。
“你可知,如今你的处境有多危险?”淑妃亮了眸子,正色道,“唐家倒台,君锦的事情,已经在皇上的掌控之中了。一旦东窗事发,刺杀失败,锦池闲必定是满门抄斩。再加上他君锦的身份,你觉得那时候,你逃得了吗?皇上之所以压制此事,仍旧将你当做晋轩七公主,乃是念在你们之间十五年的父女之情。”
听到她这些话,棠梨心中越发愧疚起来。她本还在埋怨叶萧远,如今,却又有些茫然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