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便追不上棠梨的影子了。秋水只得喘着粗气,满脸颓废,心里一个劲儿祈求:公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叶裴风一路追着棠梨,从储秀宫跑出来,却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棠梨的踏云步又进步了不少。
棠梨受了叶萧远那一巴掌,心里难过得厉害,一路横冲直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脑子里一团浆糊。
“棠梨!”
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叫自己,她猛然停了下来。这声音依旧熟悉,这几个月,她日日都在思念着,却没有能如愿听到。就连庆生宴那天,都没有听到。
叶裴风见她终于停了下来,方才松了口气,赶紧走上去,站在她对面。
“你,没事吧?”他轻轻抬手,将棠梨垂落在耳畔的发丝撩起来,眉头拧成一团,关切道。看到眼前的人这般难过委屈,他心里十分难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满心自责。
“呜呜。”棠梨却是突然一下子投入他的怀中,双手抱住他的腰,像个孩子般,放肆哭了起来。泪水簌簌往下落,她闭着双眼,呼吸着叶裴风怀中特有的香味,将这段时间心里所有的不甘、委屈、苦闷,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叶裴风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头,示意安慰。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没用,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心中暗想:“唉,要是饶师兄在就好了,我还可以问问他,该怎么办,要说些什么才好。”
棠梨就靠在他怀中,一直哭,也不说话。
叶裴风就任凭她在自己怀里这么放肆地哭着,一言不发。他想要说点安慰的话,可偏生说不出来,只好静静陪在她身边。
四处倒是安静,棠梨慌不择路,从储秀宫一路跑到了靠北的文怡苑。前面不远处,便是藏书阁。这里向来很少有人来,众人因为忌惮传言,宁愿绕道,也不从这里经过。
加上上次传言七公主在藏书阁撞了鬼,一时间宫里人人都避开文怡苑。就连过去在藏书阁打扫看门的太监和管事姑姑,都向内务府申请,调离了此地。
是以,偌大的园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静静站在小路上。
棠梨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终于感觉心里舒坦了些,方才擦了擦眼泪,慢慢起身,对上叶裴风那双关切的眸子,心中一暖,竟破涕而笑。
叶裴风顿时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她这怎么又突然笑了。还担心着,莫非是给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