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本来还要开口再说,却被他这话给生生卡住了喉咙,一时间吐不出一个字来。
“别总是拿父皇来压我!”她心里一着急,不甘地愤愤吐出一句。
两人正在门口争论着,便见到一群女人莺莺燕燕地走了过来。最前面领路的,却是安嫔。碧湘牵着伏松,跟在她旁边。
“娘亲!”伏松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叶棠梨,立刻松开碧湘的手,欢天喜地跑了过去,扑到叶棠梨怀中。
他这脆生生的一叫,倒是把万方泽和众侍卫个吓了一跳。
这孩子,叫七公主娘亲?可七公主明明还待字闺中,尚未出阁。这小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
众人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嘀咕着:莫非,传言中七公主从宫外带回来一个私生子,还是真事儿?
他们都是万方泽的手下,以前一直在上阳宫当差,对后宫的事情,知之甚少。皇后薨世之后,叶萧远将整个皇宫内的侍卫重新部署了一番,做了很大的调动。他们是年后才升任皇上的侍卫,这才有机会跟着进入后宫。
此番储秀宫大选秀女,朝中大臣分为两拨。一边的极力反对,认为皇后丧期未满,皇上不应该如此大举征选,会让天下人寒心。
而另一方则认为,历朝历代都有选秀的惯例,这十五年来,当今皇上从未正式选过一次秀女,这才会导致如今皇族子嗣凋敝,后代稀少,所以他们极力支持。选秀的所有事务,最终也是由这些人热心操办。
但这些事情,同后宫的纠纷一样,对于禁军侍卫们来说,都只能用两只“事不关己”的眼睛去看看罢了,绝对不可擅自议论一句。他们平日除了训练执勤,生活再无其他,可谓单调至极。
这会儿突然见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拽着七公主叫“娘亲”,着实开了眼。以他的年龄,叫叶棠梨姐姐还差不多,这一声“娘亲”,的确有点过了。
“哟,这么巧,七公主也在啊。”安嫔看伏松奔了过去,也跟着而走了过来,笑着招呼一声,抬头望了望储秀宫的门匾,嘴角扬了扬,问候道,“公主今儿怎么跑来储秀宫了,今日可是储秀宫的大日子,皇上下令不得随便进入打扰呢。你看,我们这一群姐妹,都只能在外面路过走走,远远儿望上一眼罢了。”
听到她这话,棠梨冷哼一声,将伏松拉到身后,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残渣,带几分不悦问道:“松儿,你在吃什么呢,吃得满嘴都是。”
“绿豆糕。”伏松奶声奶气地回答道,砸吧嘴仰头问道,“娘亲要不要吃一块,碧湘姑姑做的,很好吃。”
“绿豆糕?”棠梨挑眉,满脸疑惑。
安嫔上前,牵住伏松的手,满脸溺爱,笑着道:“公主啊,我们青媛宫的碧湘做的绿豆糕,那可是一绝。松儿很喜欢吃,前段时间你一直不在宫里,松儿一个人很是孤单。本宫与他分外投缘,他也喜欢到青媛宫来玩,一来二去,我们两倒是熟稔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