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刚刚,说什么?”她一步步朝着茵浓走进,满脸不愿相信。
“娘娘走了!娘娘,我的娘娘啊!”茵浓哭天抢地,垂足顿胸,几乎要哭得趴在地上了。
“不……不可能……”
棠梨顿觉五雷轰顶,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嘴里喃喃念叨。忽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棠梨!”叶裴风惊叫一声,赶紧上前将她接住。
棠梨却是昏了过去,任凭他怎么叫都叫不醒。
叶裴风咬牙,将她打横抱起,往绛雪轩而去。
昏昏沉沉中,棠梨只觉自己似在一片茫茫大海上漂泊。一叶小舟,一点渔火,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她趴在舟沿边上,失神地望着随风波动的海浪,听着海水翻卷的声响,看细长的雨丝从天而降,最后没入大海之中,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她喃喃开口,揉了揉额头,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天上的乌云并未因下雨而减少,反倒是越来越密集,压得低低的,令人窒息。空中突然一道雷鸣电闪,将灰暗的苍穹撕裂。电光火石之间,从乌云深处飘来一抹玄色衣袍。
“师父?”棠梨瞪大眼望着远远飘来的人,惊讶叫道,“师父!我在这里!”
“离儿。”那抹玄色却是似远似近,稍微靠近些,却又被卷起来的海浪逼退,他隔空对着小舟上的人大声叮嘱,“逆天改命乃是大罪,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轮回顺应天道的事情。天道有常,若是以人力强行改变,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为师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海上风浪太大,棠梨只能隐约听清楚其中的大概:“师父,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回自己,返回流漓谷?”
她双手抓住小舟边缘,对着空中的那抹玄色大叫。
“离儿,你本为晋轩观元年生,你的三魂七魄本来就是属于这里的。”周围的风浪稍微小了一些,师父的话一字字传来,“当年阴差阳错,为师将你的魂魄收束于噬魂珠内,宿在孤女身上。如今你既然已回到观元,就切莫再执着返回流漓谷了。”
“可是师父!”棠梨听得这话,心里却是难受。她舍不得师父,舍不得师父,舍不得流漓谷内的所有东西。
“执念太深,则会成劫。”玄色忽而慢慢飘远,变得越来越模糊,只余下空中来回飘荡一句话,“天道有常,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