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尚未说出口,凌空突然飞来一柄宝剑,直直刺想他的眉心,带来一股凌厉的杀气,逼得叶裴风连连侧退让开。
“师父?”叶裴风看到那柄沧凌宝剑,心中又是一惊。
“风儿,你没事吧?”玄夜立于君上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开口却是问叶裴风一句。
叶裴风摇摇头,虽然不太明白,为何自己的师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刚刚那人的话,刺激了他。
“怎么,宁肯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要怀疑为师?”玄夜不看他一眼,却早已猜透了他的心思。自己这个徒弟,从小带到大,究竟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平素里,在其他事情上都还好。可一遇到他的身世,他的母亲,这孩子便固执得厉害。但,当年的那个决定,的确让他牺牲太大。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却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连自己的亲娘都忘了。从此以后,还只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亲爹亲娘就在眼前,却浑然不知,更别说相认。此事,若非枚淑妃提议,因着皇后苦求,当时对生死情花蛊又没有丝毫办法,否则,玄夜是绝不会答应的。
“好久不见。”不等叶裴风开口,君上却是阴测测笑着与玄夜招呼一声,“可还安好?”
“不劳记挂。”玄夜亦冷了眸子,“如今你的计谋,已然失败,还是束手就擒吧。十里铺,目前已有皇上亲自领兵镇压。至于紫阳宫的人,莫要在寄希望于那个刘访。他虽然懂得阴阳冥术,可并不是什么专业的阴阳冥师。此人心术不正,为了报一己私仇,蛊惑越王造反。战火一旦挑起,临安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可曾想过后果?”
“呵呵,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固执。”君上翻身下马,站在雪地上,望着玄夜。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气氛凝重。玄夜朝叶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叶裴风皱了皱眉,明白他的意思。每当师父出手的时候,便会如此。只不过,距离上次师父亲自动手,已经有快五年了。
他之前已经隐约感受到了,对方功夫不浅。若是自己与他交手,多半没什么胜算。只是,却不知道他与师父相斗,会是什么结果。沧凌宝剑,他已经有差不多五年没有见过了。师父平素与人交战,都是徒手。此番,不仅带了沧凌宝剑,而且,还出鞘了。
“这么多年,你还不是一样固执。”玄夜亦回敬一句,“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怎么,很出乎意料吧。”君上嘴角上扬,摸了摸怀中的圣旨和玉玺,却不愿与他缠斗,“如今知道了,是不是很意外?或者说,哪怕有一丝高兴?”
玄夜执剑,正色道:“你既然活着,为何从不露面?一直瞒着我们,暗中做这些事情,可是大逆不道。如今越王已然被擒,紫阳宫的人也差不远了。你还想怎样?难道非要闹得天下大乱,才肯善罢甘休?”
君上却面不改色,缓缓上前一步,靠近他,幽幽道:“玄夜,你还是满口天下,张口闭口黎民百姓。可是,世间之大,又不是只有叶萧远一人,能够治理天下!”
玄夜长长叹口气:“如此一来,今日你我,注定要有一战了。拔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