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中一片空白,高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知去向。至于她最后的那句话,高故究竟有没有听到,已然无从知晓了。
小姑娘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拧了拧眉,神色凝重,似在思考着什么。
高故一路轻功,从临安郊外向着城内快速移动。进入城门后,停下来又回头张望片刻,方才缓步沿着城内大街,往皇宫的方向靠近。
他本来是想帮叶棠梨一把的,却不想,对方居然使诈,用了这样的手段。
当日初遇的时候,他便发现,福宁客栈的方氏兄弟,有些不对劲。可本以为,他们只是一个贪财,一个好色,两个都对女人有偏见,是长宁当地的百姓。是以,当初看到方诚偷偷将叶棠梨的包袱掉包,也并没有太当回事。
后来他在那包袱中,发现了半块摄魂血玉,心中却是暗暗吃惊。他对过去的事情,虽然不记得,可那摄魂血玉,从第一眼起,便给他一种熟悉感,让他觉得,这摄魂血玉的主人,跟他的过去,必然有某种亲密的联系。
因此,后来他才那么眼巴巴地贴上叶棠梨,一心想要保护她。除了那玉佩带来的这种莫名感觉以外,他还想通过叶棠梨和那半块摄魂血玉,查查自己过去究竟是什么人,看能不能找到点儿线索。
毕竟,如果这摄魂血玉当真与他的过去有什么瓜葛,那只能说明,他的过去,太有故事。摄魂血玉的什么东西,他在少林寺的藏书楼里看到过。古籍上有过记载,那是琼莱万花门的镇牌之宝。
本来总共有三块,只是不知怎么的,后来都下落不明。其中两块,还被损毁。唯一剩下的一块,变成了世间至宝。这东西,据说能够收束人的三魂七魄,配合阴阳幽冥术,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作用。
但对于这种说法,高故一直保持怀疑态度。起死回生他是觉得不太可能了,延年益寿倒是有可能。好比他如今一直吃着那种药,一年一年却不见衰老,容貌停留在六十多岁的模样。因此,他觉得,那摄魂血玉,说不定也有这种效果。只不过旁人不十分清楚,以讹传讹,方才成了传言中的起死回生。
那方诚检查完叶棠梨的包袱之后,又把掉包用的包袱取了回去,将叶棠梨的行礼送回。高故本以为,估计是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那方氏兄弟并没有扣押。
直到得知叶棠梨掉了那支金凤簪,叶裴卿因为这只簪子,自投罗网,落入了刘访手中,高故才反应过来。那方诚偷叶棠梨的包袱,并非为了什么钱财,而是早知道叶棠梨的身份,为了拿到她的信物。
如此看来,对方早就知道七公主和太子一前一后相继进入了长宁。因为太子那边无从下手,便在叶棠梨身上打起了主意。而且,敌人对他们两甚是了解,连叶棠梨随身带着金凤簪都一清二楚。足以见得,他们蓄谋已久,只是在暗中等待机会,而且势力不可小觑。
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是,他们忽视了那围龙屋内的迷香!他本以为,对方将他们软禁在围龙屋内,是为了逼叶棠梨就范。高故也曾怀疑过,那弥嵩道人与叶棠梨似乎并无太大的瓜葛,为何紫阳宫的那个尊者,提出要叶棠梨主动救人?他就这么有把握,叶棠梨会答应?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障眼法罢了。他们的真实目的,怕是为了利用叶棠梨,引太子上钩。如今太子和棠梨都成了他们手中的筹码,叶萧远想要翻盘,的确是难上加难了。
高故在心中这么想着,绕着临安城内的大街缓慢走着。他仍旧能感到,身后的那屡气息,不远不近,依旧保持特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哼,真是个难缠的影子!”他暗中咒骂一句,愤愤然道。
围龙屋内的迷香,他们众人都没有发现。等到昏迷后清醒过来,却已经被分开关了起来。高故独自被关在一个小牢房内,隔着墙壁听到了叶棠梨痛苦的呻吟声。
紫阳宫的尊者拿着摄魂血玉,找到他摊牌。他们在围龙屋内散布了迷药,此药无色无味亦无毒,但是经过一段时间侵入空气,再由人体呼吸进入心肺之后,若无解药,一旦犯病,便会心如刀绞,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