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得真切,对着那越王指指点点地议论,心道原来越王长这个样子,果然霸气外露。也难怪,以他当年的功劳,只封得一个越王,到温扬城过日子,的确有些亏待。如今他起兵谋反,也还是说得通。
一想到骑马的那人,卧薪尝胆十余年,运筹帷幄,苦心经营,就是为了等待这么一天,驾马踏入临安城,直取皇宫,逼退当今皇上,取而代之,还是有不少百姓皱眉摇头。有这等私心贪念的人,即便是做了皇帝,又能如何?
人心贪得无厌,越是不满足,便越是想要得到更多。他今日想要做了皇帝,便挥师北上。他日做了皇帝,只怕又想要长生不死,想尽办法派人寻找不死药。万幸长生不死之后,怕是还想要得道成仙。如此推循下去,与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
礼向勋似乎注意到了人群中怪异的目光,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就是越王啊。”
“是啊,前些日子,不是流传过他的画像吗?的确是英俊神武,可惜了,居然这么深的城府。众人都说他贪恋田园生活,无心政事。却不知,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啧,这样的人要当真做了皇帝,咱们的日子啊,可不见得好过。”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如今皇上对我们长宁,那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日子再这么过下去,一点儿指望都没有了。”
“这么说来,你觉得,越王挑起战火,反倒是好事了?我怎么不觉得呢?”
耳边传来街上几人的议论声,礼向勋皱了皱眉。看来,这段时间的围城,并没能给他们造成太大的心理压抑。如此,在进攻临安前,他需要将长宁的服众工作做到绝对完美。
一念及此,他眉头一挑,一个跃身,瞬间下马落到那窃窃私语的几人面前。那几人瞬间一怔,惊讶地望着他,动弹不得。
最前面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像个小商贩。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些的,一个像是书生,另一个像是农夫。躲在最后面的,是个衣衫齐整的中年妇人,正满眼花痴地盯着礼向勋看,脸上写满了“英俊”两个字。
“嗯?”礼向勋见他几人没有丝毫反应,挑眉阴阳怪气地嗯了一声,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后面一路小跑跟上来的孙非亮见状,对着那几人大喝:“大胆刁民!见到王爷,还不快快行礼!”
那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噗通跪了下去,连连磕头:“草民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面的那个中年妇人,却还做着花痴梦,听到前面的人磕头求饶,半天才反应过来,紧张地跪倒地上:“王爷饶命!民妇知错了,只是王爷长得太好看了,民妇一时看得忘乎所以,还请王爷饶恕。”
礼向勋一听她的话,却是来了兴趣,问了句:“你识字?”
听那妇人说话的口气,不太像是农家妇人,倒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似乎看过几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