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的心思,她当然清楚。可如今,她心里装着叶裴风,如何能再容下他?况且,以他世子的身份,自己如何能与他交往下去?就算他们两都愿意,只怕她一介平民,残月的爹也不会乐意。
既然不管怎样,结果都一样,那她不如直接拒绝了他,省得留下点念想,让两个人都不得安生。既然注定有一个狠心人,那不如就让她做了吧。
她刚刚开门出去,便感觉到了背后的灼灼目光。
“公子还有什么话么?”莫涟辞也不回身,凭借这急躁的气息,她也能辨认出,来人是晓风。
身后的人砸了砸拳头,愤愤道:“莫姑娘当真这般绝情?”
看到自家公子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他心里本也高兴。王爷之前不知找了多少媒婆来,介绍了多少姑娘小姐,公子愣是一个没看上。眼看着公子年龄一年年大起来,不说王爷着急,就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也急了。
公子人好,没得说。可他总说,那些接近他的女子,大多是因为他的身份才会对他好。他用在那些姑娘面前表现得玩世不恭,没个正经样子。可那些姑娘,没有一个会挑剔他的不好,总是耐着性子开导他,容忍他。而自家公子偏生最讨厌听别人说教,尤其是说什么功成名就之类的。
因此,媒婆介绍的姑娘一波接一波,却没人入了公子的眼。之前难得有一个杜家小姐,看两人交谈甚欢,可没想到最后发展成了兄妹,着实让双方家长大跌眼镜。
所以,自家公子的终身大事,对晓风来说,比什么事都大。这次发现公子是动了真心,他虽然不是特别喜欢莫涟辞,可见公子如此喜欢,便也想着帮忙追上一把。
但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孩子,更没追过女孩子,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他之前明明看到这莫姑娘与自家公子夜市逛得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见到公子愁眉苦脸。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莫涟辞今日要离开三里楼了。
这姑娘说走就走,还把不把他们当朋友了?晓风觉得有些气愤,他们在一起相处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可这姑娘,偏生跟冷血似的,让他替自家公子感到不值。
公子又不愿前来说个明白,倒把晓风弄得有些摸不清状况了。他性子直,没读书人那么多穷讲究,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总该给个理由吧?因此,他二话不说,直接来莫涟辞房门蹲点,等着她出来了好问清楚。
“我不太明白晓风大哥话里的意思。”莫涟辞皱了皱眉,什么叫她当真这般绝情?此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残忍绝情了。虽说她性子冷淡,可自认为,在处世待人方面,却并没有亏欠过任何人。旁人待她好,她自然会对对方好。
只不过,在莫涟辞眼中,之比于告诫晓风和残月,三里楼的饭菜有没有毒。若是朋友,她必定直言。若是陌生人,其生活她定然不管。在她眼中,她所做的,已然将他们两人当作了朋友。
因此,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绝情的。世人皆说她冷淡,却并无人说她绝情。于一个女子来说,绝情这种话,很不好听。断情绝爱,是为失心。这是从小,姝娘教导她的话,莫涟辞一刻都不曾忘过。这些年,想办法接近她的男子多不胜数,她总是冷眼相待,但这并不代表她心中无情。
猛然一听到晓风这话,让她难以接受,心中有些气愤,感觉自己看错了人,不应该拿他们当朋友。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任凭他们自生自灭,中了迷仙吟的毒,然后与那些人一样,在地下夜市中迷失自我。
“明人不说暗话,莫姑娘,我是个大老粗,不太懂你们文人之间那些繁文缛节。今日,我只想问一句,你对我家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晓风撸了撸袖子,开门见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