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紧随而入,前面领路的灵隐门弟子,丝毫不含糊,带着身后的侍卫从大门直接走了大道,快速进入大院。整个灵隐门,前厅有个宽敞的院子,此时还有不少弟子正在练武,见到来人纷纷忍不住侧目张望。
督促的老者见状,手中拿了戒尺,一个个顺次打过去:“修习期间,不得分神!”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吃痛惨叫的声音,众弟子埋怨地小声嘀咕几句,又收回心思开始练功。但对这件事情,却仍旧好奇不已,等着练功结束,好四处找人打听。
他们入灵隐门时间也不算短,除了平素里送菜来的那对农家夫妇,极少有外人前来。何况眼前此人,打扮怪异,还带着面具,看起来有些来者不善。
侍卫跟着那守门弟子穿过前院,七拐八弯地绕来绕去,最后终于停在了一间清净别致的屋子前。两边各自站了个灵隐门弟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比前院里那些练功的弟子,却要沉稳不少。
“师叔,客人带来了。”守门的弟子对着两人恭敬行了礼。
两个人同时抬眼,扫了一圈,却是对双胞胎,宛若镜子里映出来的,分不清谁是谁。
右边一人淡笑点头:“你现退下吧。”
“是。”那守门弟子得令后,快速退了出去。
侍卫暗中凝气,感受了一下几人的气息,却发现那守门弟子离开时走的方向,并不是之前带他来的入口,心中冷笑:原来灵隐门也会害怕到如此境地,居然连走个路,都要绕来绕去,意图以此来掩饰门中布局?
“客人里面请,门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左边那个弟子,却是冷着脸,不悦地说了一句,顺手推开房门。
而右边那个弟子,依旧带着微笑,身上透着股温柔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谢了。”侍卫拱了拱手,客气一句,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摆设简单,名副其实,满满的书柜,上面放着齐整的书籍。书柜前一张长桌,笔墨纸砚样样齐全。中间铺了张宣纸,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执笔涂鸦,聚精会神,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那侍卫眸子一沉,手中一枚暗器瞬间出手,直逼对面老者的眉心。老者却从容淡然,不紧不慢地收笔,将最后的线条勾勒完成。
“长途跋涉,何必急于一时?”老者幽幽开口,右手中的毛笔瞬间飞到左手,将那剩下的半条线勾画完成。右手疾速抬起,稳稳接住了袭击而来的暗器。
“门主好功夫。”侍卫笑了笑,拱手行礼,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上前一步,放在桌上。
“哦?澹台长老写的?”作画的人将毛笔放回去,挑了挑眉,伸手拿过桌上的信,拆开仔细阅读起来。
侍卫退至一旁,双手环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桌上的画作。是一副山水画,青山之下良田千倾,绿油油的稻秧生气盎然。田埂间,一个牧童骑着黄牛,手中握着支短笛,信口而吹。整幅画浑然天成,不饰雕琢,颇有闲适风味。
灵隐门门主看完信,满满放下,摸了摸自己的白须,却不置一词。微微叹口气,望着窗外的院子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