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管能不能找到《河图藏书》,太子的地位,都无人再敢质疑。所以她才会选择跟随众人,前来三里元。只是有人如此大肆放出玉颜白菊的消息,怕是故意为之,引人上钩。
如今敌友莫变,她也不敢妄自断言,对方要钓的大鱼,究竟是太子,还是比太子更有利的筹码。
经过在后宫中小住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发现,太子虽然是皇后的心头肉。但能够威胁到皇上的,似乎只有一人,那边是七公主叶棠梨。此人不仅是皇上致命的那根弦,亦是皇后的命根。如今太子已经丧失人心,若非立下大功,被废也是迟早的事。可若能够抓住七公主,那又完全不一样了,对方手中的筹码,便不止敌半壁江山了。
“哎,想不到姑娘的骑术如此精湛,令晚生佩服!”白衣书生微微喘着气,终于追上了莫涟辞。
“你要进去吗?”莫涟辞也不看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城墙上放哨的兵士,思量着整个三里元,可能会有多少兵力。这白衣书生,乍看平平,虽说气质容貌算是上等,但却入不了莫涟辞的眼。
不过,那玉壶羹就不一样了。能够拿到玉壶羹的人,要么有强大的家事背景,要么有足以敌国的财富。根据那小二的叙述,此人若非皇亲国戚,从皇后手中得到那半盒玉壶羹,便是从慕家手中拿到。
但据莫涟辞所知,皇后手中的玉壶羹,在皇上赏赐后不久,便转增给了后宫的几个嫔妃,自己一点都没留下。这么珍贵的东西,后宫的那些个妃子,自然不会轻易转手送人。可能性比较大的,便是他从慕家手中买到的。
慕乾川富可敌国,可最近这一年,他在春柔坊的那个青楼女子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和钱财。如今慕家一直靠着慕家大少爷在外打理商铺,二公子英年早逝,三公子沉溺于斗文品诗,无心经商,慕老爷年岁越大,也开始力不从心了。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她莫涟辞却明白得很。慕家之所以还能保持着江南第一首富的称呼,屹立不倒,要多亏了那慕家大少爷的操持。可这慕大少却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不太适合做八面玲珑的生意人。打理商铺以来,得到过不少人支持,却也同时得罪过不少人。
张翼手中青竹县的账目,每一笔都是她亲自记录在册的。慕家这些年入不敷出,不过仗着慕乾川打下的江山,只怕早就扛不住了。
一想到慕雅阳,她不禁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抹不悦。此人说不上哪里不好,可她怎么都觉得看着不舒坦。
旁边的白衣书生注意到她神色微变,挑了挑眉,关切道:“姑娘,莫不是身子不舒服?可需要休息?”
莫涟辞这才从回忆中收拢思绪,打量他片刻,言简意赅道:“进不进?”
“进,当然进,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呢?”白衣书生立刻满脸堆笑,“只是,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在下晓风残月的残月。”
“莫涟辞。”
“原来是莫姑娘,晚生有礼了。”白衣书生笑吟吟道,忍不住回头望了望。
终于,在路的尽头,看见了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匆匆往这边赶来。他边走边抹汗水,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上,已经变成了个花猫状。
“忘了介绍,莫姑娘,这位便是与晚生一道的晓风兄弟。”残月依旧保持着招牌式的笑容,说罢还不忘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