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知道这茶?”壮汉接过酒坛,就着坛子直接饮了一大口,见他脸上大放光彩,忍不住问了一句,“说说看。”
“这玉壶羹,可是人间绝品,比西湖春都还要金贵呢。”小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茶壶,啧啧称赞,“焉耆贡品,今年开春统共只送了两盒。一盒收在皇宫内,听说皇上赏给了皇后娘娘。另外一盒,以绝对高价给江南的慕家买走了。眼前这位公子,非富即贵,且不是一般的富贵。”
“有这么厉害吗?”壮汉扫了一眼那白衣书生,鄙夷嘀咕一句,脸上全写着不服,“这么苦的茶,能卖这么贵?”
“这您可就不知道了。”小二自然发现他是个门外汉,立刻显摆起来,“除了焉耆,别的地方不产这茶。除了焉耆的煜河附近,别的地方也种不了这茶叶。所谓物以稀为贵,越少啊,自然就越珍贵。而且这玉壶羹,乍一吃,苦不堪言,但细细品味,却是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壮汉怀疑地盯着他,“还是这酒比较合我的心意,喝什么茶。”
小二看着他恭维地笑了笑,悄然退下。
一行人休息后,莫涟辞便牵了马,快速驾马往三里元赶去。白衣书生不知从哪里弄来匹马,紧随其后。壮汉站在茶棚门口,望着他二人相继驾马扬长而去,脸上愤愤不平,四下搜索,却硬是没找出一匹马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咬咬牙,面部情绪稍显扭曲,看得茶棚内招呼客人的小二一愣一愣的。刚送酒的时候,他多嘴了几句,还以为这个络腮胡子跟那两个文文静静的贵客是好朋友。如今看来,只怕是他想多了。
倒是刚刚离开的那两人,绝对算是大富大贵之人,居然能够拿到玉壶羹。但就看那姑娘的模样,也绝非凡品。只是,不知他二人,前去三里元,怕不单单为了玉颜白菊那么简单吧。
他在心中思忖着,便见那络腮胡子壮汉跺了跺脚,满腹恼骚地朝着三里元的方向,徒步走去。
待前面的人走远,茶棚里的茶客也陆陆续续离开。那小二擦了擦汗,谨慎地四下查看片刻,确定没人后,小心翼翼绕到茶棚背后。
后面出去茶棚外,挨着还有一个茅草搭的小棚子。他伸手将上面的茅草推开,里面立刻露出一个小笼子来。笼子内站着着白鸽,正等着两个圆眼睛,机警地盯着四周。
那小二将笼子打开,伸手把白鸽取出来,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条,小心地塞进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内。
“去吧。”他轻声叮嘱一句,抚了抚白鸽的羽毛,双手将它往空中一抛,鸽子便扑棱着翅膀,飞入空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