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颜美人旁边的那个妃子,却突然开口:“惠妃娘娘说得倒是轻巧,皇后娘娘这么一病不起,管理六宫的事情,落到了紫宸殿淑妃娘娘的身上。可如今大家都过来探望皇后娘娘了,淑妃娘娘却不见了影子。您身为二妃之一,是不是该说点正经的?”
她刚说着,气氛便立刻紧张起来。谁都能听出,她此番话是来者不善。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惠妃娘娘向来吃斋念佛,单薄名利,出淤泥而不染,在这后宫从来不争什么。”她啧了啧嘴,又接着道,“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心念着闵瑞王,对后宫诸事都不放在心上,是以如今,反倒是忘了正经事了。”
“你!”听到她如此咄咄逼人,惠妃身旁的叶裴楠却是愤怒地瞪着她,立马要上前给她颜色看,却被惠妃一把拦住。
她本不想多事,熟料好言一句,却是惹得别人嚼起舌根了。
“安嫔妹妹今日怕是起得早了些,有点犯迷糊了吧。”惠妃依旧带着笑容,提醒一句,“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免得引火烧身。”
那安嫔却是扭了扭腰肢,卖弄道:“哎呀,惠妃娘娘倒真是关心妹妹。昨夜皇上召臣妾侍寝,是有些乏了。不过头脑倒是清醒得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座的诸人都变了脸色,她故意这么说,是摆明了要惠妃难堪。
自从皇后生病,叶萧远整日守在鸾凤宫,已经很久没有召过妃子侍寝了。她昨夜被召,自是一番荣宠。诸人皆是吃醋嫉妒,却又不敢开口。
皇上的心思,谁都猜不透。倘若皇后一旦薨逝,后宫主位空缺,那么立后便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安嫔得宠,她们可不敢随便招惹。万一她当真一朝封后,这次嘴快得罪了,以后可有的罪受。
众人正在僵持,惠妃笑了笑,忍下这口气,刚刚准备开口,门口却是快步走来一人,笑声爽朗。
“哟,不知是哪位贵人在这里说正经事啊。”
屋内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叶棠梨披着厚厚的斗篷,满身是雪地走了进来,小脸冻得通红,眉毛上还有些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