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棠梨伸手推开门,将周围的蜘蛛网除去,门上厚厚一层灰,触手灰黑。
几人相继进了寺庙,寻了处稍微干净的地方。叶裴风把无霜端坐扶好,盘腿坐在他背后,两指连连猛点他要害之处。掌心运功,催入无霜体内,开始逼毒。
叶棠梨在旁边攥紧双手,担忧不已。那黑蜈蚣既是苗疆蛊虫,想来必有什么奇特的剧毒。万一无霜有个闪失,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饶泽雄将拓跋珪誉平放在身旁,把了把脉,探了探额头,捏了捏人中,最后放下心来。
“饶师兄,他没事吧?”伏松在旁边看得仔细,忍不住问道。
“没事,不过好像被人喂了什么药。”饶泽雄摸摸后脑勺,尴尬地笑笑,“我也把不出是什么药,好像少了点记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能确定。小松儿你知道的,我那蹩脚的医术,就只能做个江湖混混。”
伏松却是忍不住浅笑:“师兄倒是诚实啊,从不撒谎。就连平素里酷爱看那种图书,也从不掩饰,真是难得。”
“哎,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说话呢!”饶泽雄却是一本正经,干咳两声,“大人看的书,小孩不准偷看。”
伏松眨巴眨巴眼,不与他多说,过去拉住叶棠梨的手,捏了捏,示意安慰:“娘亲放心,像无霜师父这么福大命大的人,一定会没事的。”
“哎,都怪我一时心急。”叶棠梨却是自责,“本已看穿拓跋小徒被人利用,却还让他做诱饵。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眼下无霜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交代!”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叶裴风方才缓缓收力,额上已然是层层细汗。
叶棠梨与饶泽雄帮忙,将无霜缓缓放倒在地。伏松不知从哪里拿来件破烂的外衣,给他披在身上。
“哟,小松儿,你还有存粮啊?”饶泽雄嘴角微扬,颇有兴致地望着他的举动。
伏松却是傲慢地斜视他一眼:“那是自然。你们没有过过乞丐的生活,当然不知道一件破烂衣裳在寒冷的时候也是能保命的。我和爷爷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这衣服可是晚上唯一的被子了。”
叶棠梨靠近一步,蹲下身子,拿出丝绢替叶裴风擦去额头的汗珠。
叶裴风双唇泛白,脸色有几分难看,呼吸微微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