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松却是眨眼睛,疑惑地仰头望着他,奇怪道:“不就是一本残谱吗,再精贵,也还是残的。有人肯买就不错了,而且还能顺带将那些积压的宅子出手,价格又不错,干嘛不卖?”
“你说他们去牙行了?”
“是啊。”
拓跋珪誉二话不说,丢开他立马奔出客栈,直往牙行方向冲去。
当日见莫涟辞甚是喜欢那本曲谱,他一离开墨文斋就问叶棠梨讨要。可这小师父偏偏行事奇怪,说什么留着曲谱还有大用,等用完了再给他。
如今看来,那话怕是在敷衍自己,拿去做交易赚钱才是真!
越想越着急,他慌不择路,无头苍蝇般急匆匆穿梭在人群中。
如果连这本曲谱都保不住,他还当真不知道该那什么聘礼送到墨文斋。
虽然他觉得,莫涟辞并非那些世俗女子,财物在她眼中不过粪土。可慕雅阳的话却深深刺痛了他,想他堂堂羌芜王子,提亲的时候竟然穷到连聘礼都出不起,着实颜面尽失。
只是此番出来带的银子,都被叶棠梨拿去买了低价的民宅,哪里还有空余的钱财置办彩礼?再说,就算有,也绝对不如慕雅阳多。
每每想到此处,他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插翅飞回羌芜,带来羌芜所有最好的东西,送到莫涟辞面前。
他正匆忙赶路,脑子想着此事,不小心迎面撞入一人怀中。
“哎呦!”那人却是被撞得跌在地上,右手揉着自己的胸口,幽怨道,“小伙子怎么走路的,也不看清楚,我老爷子都一把年纪了,可经不住你这么瞎撞。”
拓跋珪誉皱眉,赶紧过去将他扶起:“大爷对不起。”
老者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左手拿着个竹竿,上面悬挂一帘破布,上书“吉凶祸福,一卦便知”八个大字。旁边却有无数小字,分布在周围,密密麻麻宛如蚂蚁。
拓跋珪誉忍不住多看了那些小字几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间似乎又想不起来。
“年轻人,老爷子看你眉头不展,怕是遇到了什么不顺之事,不如算上一卦,听我一言,或许能逢凶化吉。”老者晃了晃左手的竹竿,那破布便随之飘荡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