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怔怔的愣住了。
身边,搀着我的绿儿手臂一紧,我微微的痛起来,抬头,却看见她依旧笑的淡淡的脸。
“绿儿,我们走吧。”
身后,风骤然吹起,凉凉的,我紧紧的裹住衣衫。
一切,都过去了吧。
三月三日。夜。
苏州城里灯火通明,香衣倩影,纸醉金迷。
只有胭香玉院,紧紧的关着门,以前的喧嚣都不见了,所有的姑娘丫头都聚在恒香斋的大厅上。
脂粉飘香,只是个个眉头紧锁。
果然是有事要发生了。
梅三娘愤愤的坐在厅上,旁边紫嫣小心的在一边侍奉。
胭香玉院里承接恩客的姑娘,都是被命服了汤药的,几副药喝下去,一生都不会有孕,而胭红阁则不然,姑娘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卖艺不卖身,自然也不会服这种汤药,这种汤药药性极狠极寒,没破身的姑娘喝了,是会重重伤了身子的,所以,从没有胭红阁的姑娘喝过这种药。
没想到,却偏偏是胭红阁出了事。
香芙竟然小产了。
在郊外,香芙裙下汨汨的流出血来的时侯,怕是梅三娘就已经明白了几分,回到胭香玉院就急急差人唤了郞中过来,一查验,果然。
是有了身孕。
只是,因未调理好,且刚刚受孕,孩子并未成形,又被我重重推了一下,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小产了。
香芙由沈子寒搀扶着,面色苍白,嘴唇冷冷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