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如瑶则殷切的给坐在前面的姑娘恩客们斟茶,换盏。
如碧并没有出来,傍晚时分,紫嫣唤了如碧,便没有再差回来,说是染了风寒身子未好,于是,我们这些新进的姑娘就只剩下十一人。
铮铮琴声响起,清丽婉转。
只见一女子,随着琴音,在湖中心的一叶轻舟上翩翩起舞。
她只着一件雪白的玲珑衫,曳地的飞霞裙,挽着长长的白丝曼纱,随着琴音缓缓起舞。“雪落人有情,江天水色嫣,愿君常相顾,执手梦终还。弦声惬,踏歌来,劝君更进酒一杯,且留恩情入梦来。”白衣女子眼波流转,歌声縻縻,婉转低回,似夜莺轻啼。
湖边的恩客们,情不自禁的叫起好来。
我前面伺侯的女子,却低低的轻哼一声,“狐媚子。”说完,拿起一枚蜜饯狠狠咬下去,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般,看向那个起舞的女子,眼里似要冒了火般。
我只装作不知,继续站在她后面,耐心伺侯。
待白衣女子靠岸下了船,梅三娘笑着起身迎了上去,牵起她的手,说起来:“我们胭香玉院,承蒙各位爷的照顾,今年的拈香承恩,就由我弹琴,我们胭香玉院的当家花魁香芙给大家献丑了,希望刚才的歌舞不会扰了爷们的好兴致。”
我不禁侧目,原来这个飘飘欲仙的女子,便是胭香玉院的当家花魁,难怪容貌惊人,尽管是青楼女子,却不掩眉间的隐隐贵气,清冷的气质,傲然独立。
这样的女子,真可算得上世间绝色了。
梅三娘说过,只有想求,欲求,却总也求不得的女子,才最另男人牵挂。说的便是这样的女子吧。绝色倾城,却贵气凛然,不卑不亢,进退得宜,只是对每个人又都有着一层若近若远的距离。怎么不叫人魂牵梦系?
香芙见着众恩客艳羡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的笑着,微微福身。
我却已经了然,为什么香芙能这样位居花魁之位了,这样才艺声色俱全的女子,生在青楼,越是这样清冷傲然,就越是这些恩客们心中的一根刺。生生哽在那里,得不到,忘不了,只是远远看着,心心念着。
梅三娘和香芙均落了座。
紫嫣端了一个乌木盘上来,上面盖了一方大红绵缎的帕子,盈长的流苏。梅三娘轻轻挑起,拿起乌木盘上的玲珑绣球,“讨个喜庆热闹,今儿咱们就先来这击鼓催花吧,我命丫头把这绣球取来当花传了,全当讨个好彩头。”说着掩嘴轻笑起来。
一个穿杏衫的小丫头被蒙了眼睛,站在梅三娘后面擂起挂着彩缎的花鼓。
鼓声时急时缓,待传了半圈的时侯停了下来。
接球的是一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