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并没有接杯子,只用手轻轻扇了几下,便脱口而出:“金陵的雪雾胭脂醉,用冬天落在梅心的第一场雪,和着荷叶上的秋露,用玫瑰,茉莉,梨花,芍药两红两白花酿成,酒淡香似女儿家胭脂,味甘甜少辛辣,回味绵长,入口幽香。”
我和绿儿又一一拿了案几上剩下的酒,紫嫣干脆闭起了眼睛一一的闻着,秋露白,烧刀子,菊花酒,竹叶青,杏花酒……紫嫣都分毫不差的报出酒名。我和绿儿不禁愕然。
“其实品酒就像赏花一样,你需知道了每种酒的品性,闻时且轻轻挥去其他酒气,便可知道这酒的味道,知道了酒的味道,再对着各种酒的不同性一一嵌进去,就可以知道分别是哪种酒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每闻一种酒的时侯,紫嫣都轻轻的挥手扇几下,酒窖各种酒放在一起,难免会气味混杂,散了其他的酒气,便只剩那要品的酒了。
紫嫣看我和绿儿都恍然顿悟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以后你们每天午饭后便来酒窖里学半个时辰的品酒吧,青楼就是买醉的地方,懂不得酒是万万不可的。”
我和绿儿欣然点头应允。
从酒窖出来后,我和绿儿又跟着另一个师傅学了半天的舞艺。
好在我和绿儿的筋骨都还柔软,弯腰,踢腿,俯卧,低旋……这些动作虽然初学时有些吃力,不过还是慢慢的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晚上回到玉叶斋的时侯,各院的丫头们早已去服侍其他两院的姑娘们了,只剩下和我们一样新招进的那些姑娘。
她们都坐在玉叶斋的大厅里,青思坐在厅前的红木软榻上,微微侧目,看向厅下的姑娘们。见我和绿儿进来,淡淡的说:“今天大家在一起行酒令,酒令是恩客们来院里的应景之作,酒令行的好客人们高兴,我们伺侯的也畅快,以前师傅们有给大家讲了怎么行酒令,今天都聚来了,就权当试试,如烟如月,你们还没学到这,就给在座的各位姐姐们倒酒。今天,酒令行的好,另外有赏。”
青思的话刚一说,姑娘们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先别急,今天的酒令,不单要依着题目行令,行不出来的得罚酒,罚酒的时侯需先说出杯里的酒名,但凡说不出的需加喝三杯。”
青思刚一说完,如梦就嘲讽的看向如瑶,窃窃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她断然还是因着午饭时如瑶没能猜出那杯女儿红戏谬。
如瑶也恨恨的看向她,冷冷的哼出声。
青思仍就不动声色。
“大家就先来个联句诗吧,每人一句,要求前一个人的最后一字,作为下一人的打头字,且每人的诗中需嵌入各人的名字,联不上来的罚酒,我先来,如素接着,大家按各自坐的顺序,依次联下去。”
如瑶冷冷的笑起来,我看见,如梦坐在如瑶的下面,断然是要接如瑶的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