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愣愣的看着我。
我轻轻的偎向奶娘,“以后奶娘在哪里,哪里就是落落的家了,现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我们就去别的家。”
奶娘直直的看向我,半晌,眼泪滚滚的落下来,坚定的说道,“好,落落,我们回家。”
奶娘拉着我一步步走了出来,木府的大门在身吱呀一声重重的关上,我眼里吟满了泪,却极力的忍住。
只是心里的悲凉却重重的袭了上来,只怕这一隔,便从此天涯了吧。
门外大雪飘飘,整个宁城一片雪白冰冷。
奶娘拉着我的手,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身后的影子拉的很长,映在凄凄的白雪上,很是孤单。
“落落不用怕,奶娘这还有些碎银子,落落跟奶娘去苏州,那里是奶娘的家,很暖和,一年四季都有漂亮的花啊草啊,落落跟奶娘去了就不会怕冷了。”奶娘絮絮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揉搓着我冰冷的双手。
我偎在奶娘的身边,轻轻的唤道:“娘。”
奶娘身子猛的一僵,紧紧的抱住我。
走了好几条街,才看见一间还未打烊的小客栈。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上面的木头招牌摇摇晃晃的,布幌子上也破了几个洞,看起来很是颓败破落。
奶娘握了握我的手,“落落,今晚我们就先住下吧,明天一早再赶路。”
“嗯,落落听奶娘的。”
掌楃是一个瘦弱的头发斑白的老伯,皮肤黑黑的手指弯曲粗糙,奶娘低低的唤了一声:“店家,我们要住店,先给我们来点吃的。”
掌楃缓缓的抬起头来,打量着我们,“好。”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们要些什么啊?要上房吗?”
奶娘有些愧疚的看了看我,“给我们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就行了,不要上房,平常的房间就行了,有劳掌楃了。”
掌楃看了看我们,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间客栈年久失修,只有掌柜的一个人忙活,每个房里都黑漆漆的,厅上也只有我和奶娘两个人,看样子这整间客栈,我们是唯一的客人,难怪掌柜的会叹气。
就在这时,又进来几个汉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女孩穿着淡粉的粗布衣服,脸上蹭着几抹灰尘,眼睛很大,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