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点这点,跑到头,留那么个死角,谁去割的再……”
“停停停,说多少回了,茬子不能留这么高,再放低,再低,保护青山绿水,不能再烧秸秆了……”
刘长喜干瞪眼,拿二蛋没辙。这小子,别看整天吊儿郎当的,地里的活计样样精通,眼毒的很。
哎呦,跟在小洋马后面拾麦穗的姚秀花艰难的直起酸胀的腰,望着蓝天长出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日子呦,自家的地一下子没动,先在人家的地里累了个半死。
怪都怪你个刘长喜嘴贱,回回招惹这个小魔王。
姚秀花一把打掉了刘长喜递过来的擦汗毛巾,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又往前走。
整整干到了下半晌,二蛋家的地连同李清芳家的,才收拾干净。
田长根和李清芳娘俩到地里的时候,刘长喜两口子正跟累死狗样,把最后一袋子粮食给抬到了地头。
地头上,一口袋一口袋的粮食早就装好,码的跟座小山样。小山上面坐着个半大小子,百无聊赖的抽着树枝,在那监工。
“二蛋,还不下来搭把手。”田长根心里乐开了花,不过到底是乡里乡亲的,刘长喜两口子看着也够惨的。
“长喜,长喜家的,别弄了,快来,吃口瓜凉快凉快。”
做人不能太不讲究,即使你占着理,也得给人留一线。田长根来时从果园里摘了几个大西瓜,井水冰过,给带来了。
啪的一开,一股子清香登时弥漫开来。
刘长喜两人张大了嘴,踉踉跄跄的奔了过来。
“快,吃,凉快凉快,正好果园里忙,我没抽开身……”田长根递过来两大块西瓜道。
刘长喜和姚绣花哪里还有新计较他说的是不是客气话,接过来,咔嚓一口。
嗯!甜!爽!好多水啊!
值了!累得跟死狗样,就为吃这口瓜,也值了。
这就是劳动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