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夜抿抿唇,他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因为,那封刘怀舟留下的亲笔信,就在温茗为暗香亲笔写的那首诗里,暗香将她最宝贝的两样东西放在了一起。当日暗香居住的小院遇刺,暗香执意带走那幅字,这才让白染夜找到了他一直想找的东西。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不是因为杀了暗香,而是为了他让她那么伤心。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杀了暗香,但是他会做的更隐蔽,绝对不会让她发现。
白染夜忘记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忘记了,温凝有个哥哥,他是听萧楼的楼主。
她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更加心痛。
她吸吸鼻子,“你想做的,不过就是造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造反这种事,她说的风轻云淡,她道:“你如果想做,我会帮你的。”
白染夜一直沉默着,听着她说,一句一句,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心上加上一道伤口。那是他带给她的,如今都还了回来。
“可是,你千不该,不该杀了暗香。”她别过头,不肯再看他,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刀子,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可能。
白染夜动了动唇,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温凝眼中嘲讽更浓,“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一直都好骗?”他抿抿唇,没有回答,她转过头,自嘲地笑笑:“以前我傻,只是因为我从来不曾在你身上用过心眼。”
她低下头,眼光落在他的衣摆上,她怀疑过的,可是,他是小白,在她心里,她纯洁无瑕,圣洁高雅,会对她笑的温暖。可是,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
“我们去扶苏国的时候,在城外的遇刺,也是你安排好的吧?怎么会那么巧?我随手洒的毒药就有风吹过去?你暗中安排的人做的吧?是为了什么?”她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为什么要演戏?我很傻的,我没怀疑过你的。”
他沉默不语,无言以对。他想说,不是的,那不是他安排的。他离开启国之后,景元皇帝便病倒了,那是他在向景元辞行的时候下的毒。景元皇帝很警觉,从来不见他,他没有机会下手。他走后,景元毒发,齐佑便已经派人来追杀他了。
可是……他的人,确实是隐在暗处伺机而动,并没有出面。他心里一痛,从他们的相识,他便用了心机,早就没有了理直气壮的借口。
白染夜缓缓地站起身,身体微微晃动一下,温凝看到了,没有伸手扶他。
白染夜手扶住床柱,稳住身体。他闭上眼,找回了全身的力气,淡淡道:“不管如何,你以后只能在我身边,我们会立刻离开。”
温凝急了,下了床,脚下一软,勉强稳住身体,白染夜听到声音,转过身,下意识地想扶她,她却避开了他的手。
白染夜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温凝没看到,依然叫嚷着:“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这里!”她说那么多,是为了让他愧疚好放她走的!不是留在这里的啊魂淡!
她说要走,白染夜怒气更盛,冷冷一笑,带着一丝得意道:“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