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转过头,在崖边一颗不起眼小花夹在缝隙中,艰难的生长着。
“这是啥?”温凝不耻下问。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低声道:“这是一种花,很难养殖,又很少得见。它初时长像极普通,要经过两年的细心培育才能含苞待放,而花期,只有一夜。”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温凝发现了。
她眨眨眼,突然很好奇,经过两年才能开花的花儿是什么样。在这陡峭山壁,它却依然顽强的生长着,据说,它极难养殖。这世间,无论是人或植物,对生总是有着莫名的渴求的。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压抑住突然加速的心跳,缓缓地移着步伐,熟悉的恐惧从心底蔓延,脚步微微有些颤抖。
白染夜看出她的意图,连忙唤道:“哎,你不要去。”他想上前拉住她,却敌不过心理的恐惧。
温凝没理他,依然缓慢却坚定地向前移动,离崖边只近在咫尺。
白染夜心跳如鼓,一直紧张地望着她的身影。他看得出,她其实也怕的,可是却那么坚定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不曾迟疑,不曾回头。
他突然特别想叫住她,他想说,他不要了,她回来好不好。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似的,叫不出声音。
温凝却已经走到了边上,无比小心地蹲下去,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向下看去,不去想这悬崖有多高。她缓缓地伸出手,小花儿一无所知,依然仰着头,昂首挺胸的等待魔掌的降临。
终于,那双恶魔般的手,终于抓到了它的身躯,它将自己隐藏在泥土里,隐藏的很深。温凝有些急躁,忍不住又向前磨蹭了两步,推开旁边的石块,让它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沿着泥土的边缘,切出一个花盆来,弄的手上脏兮兮的也不在乎,神情专注的像是对着稀世珍宝。
白染夜眼也不眨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她极其小心,动作无比轻柔,才将它与地面分割开。她捧着它,将它放在手心里,站起身,回过头,得意洋洋道:“我拿到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却看到她身后的深渊,心又一下子提到了胸口。顾不得她手上的花儿,他连忙道:“你快过来!”
温凝如今已经不那么怕了,笑着点点头,刚想回去,却感觉一阵掌风袭来,她本来就腿脚虚软,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却踩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