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格多虑了。”靳水月打断了她的话后柔声笑道:“弘时是你生的,眼见你差点被人害死,自然是要为你讨回公道的,不过我瞧着你似乎有些不放心,不如这样吧,你在庄子上也住了十几年,我瞧着你也改变了不少,想来是知道当初自己的所做作为欠妥了。”
李氏一听,哪里还能不明白靳水月是什么意思,连忙磕头道:“不是欠妥,是大错特错了,妾身知道错了,****忏悔,还请福晋给妾身一个改过的机会。”
“那好。”靳水月笑道:“我就做主,原谅你了,而且弘时也大婚了,以后王爷一登基,弘时就是皇子,若是被旁人知道他亲额娘犯了错还被幽禁在庄子上,对他来说也是不好的,咱们总得为孩子着想,不能让他因为你被人诟病,你即刻回庄子收拾东西,明日便搬回王府住吧。”
“是。”李氏闻言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额头上都红肿一片了。
“弘时,你明儿个带着瑜芳去庄子上接你额娘吧。”靳水月看着有些呆滞的弘时说道。
“是。”弘时闻言点了点头,他从前不止一次希望亲额娘能够回来,如今如愿以偿了,他反而觉得棘手啊。
“那便如此吧,大清早的,闹了这么久头都有些晕了,等瑜芳敬了茶大家就都散了吧。”靳水月扫了众人一眼说道。
“是。”众人连忙应了一声。
瑜芳向李氏和宋氏都敬了茶,随后又和几个格格们见了礼,大家便散了。
“额娘为何放过宋格格?我瞧着她今儿个就是故意装可怜骗三哥护着她呢,还说什么有人想陷害她,真是恬不知耻。”等旁人散去后,珍珍才看着自家额娘,有些气恼道。
“我原本也想让宋氏自食恶果,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岂能容她?不过方才你们也瞧见了,你们二姐姐和三哥可舍不得她呢,我不在意一个宋氏,处置便处置了,可是你们三哥那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靳水月说到此微微一顿,虽然她并不能把弘时当亲生的对待,红色好看和她之间也是有隔阂的,但起码也算半个儿子吧,她不想看到好好的孩子被毁了。
“三个就是妇人之仁,倘若额娘你处置了宋氏,他肯定会记恨在心的。”安安低声说道。
“到那时候,你们姐弟几个和他之间的感情也会因此发生变化,额娘却不希望发生那样的变化,额娘希望你们永远像过去一样相亲相爱,这也是你们阿玛希望的。”靳水月柔声说道。
“所以额娘才让李氏回来,让三哥自己处理这事吗?”安安柔声问道。
“嗯,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而且他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熟一些,清醒一些了,总不能还像个孩子一样,事事听宋氏摆布,宋氏……我冷眼瞧着她也是个心大的,自从你们阿玛成为这场夺嫡大战的最后胜利者后,她就变了。”靳水月也察觉到宋氏的用心了,这个女人在自己身边乖巧听话多年,如今眼看着四阿哥要做皇帝,便按捺不住了。
弘时那样的性子,若是被宋氏挑唆,以后肯定会和她家弘历夺位,到时候又是骨肉相残,她可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在靳水月看来,哪怕这个时空和她熟知的历史比起来有一些变化,可是皇帝应该不会变吧,她家弘历日后是要做皇帝的,而且别看这孩子小,靳水月能看出这孩子志在皇位,弘时若是和弘历争夺,以弘历现在的性子和处事方式来看,也不会相让,兄弟相残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她就得让弘时没这个机会,不仅要没这个机会,也得没这个心思。
只有这么做大家才可以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