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去年……我们家九爷得了皇上的恩典,不再被幽禁府邸,也有了贝子的爵位,但是四嫂,我说句实话,我还是不太敢出门,一来多年来已经形成习惯,二来总觉得人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的可怜我,有的蔑视我,那些眼神实在让我害怕,让我不敢去正视。”九福晋看着靳水月,低声说道,语中不乏哀伤之意。
靳水月真不知道九福晋今儿个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诉苦吗?还是博取她的怜悯之心?这完全没必要啊。
“索性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九弟妹你不要太伤心了。”靳水月虽然不知道九福晋的来意,但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见她这样伤怀,靳水月也免不得要安慰两句。
“四嫂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我这心里还是无比的苦涩,今儿个过来找四嫂……其实并非我所愿,可我不得不来。”九福晋说到此又站起身来朝着靳水月行了个礼,低声道:“我已经听九爷说了,府上的侍妾钱氏其实……其实是九爷的女人,四格格良薇也是九爷的亲生女儿。”
“你是为了钱氏和良薇来的?”靳水月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冷了,她早该想到才是,毕竟她家四爷告诉她老九想要回良薇了,可见九福晋来的目的也是这个,只是她今儿个脑子的确有些昏昏沉沉的,都糊涂了。
九福晋见靳水月脸色变了,立即道:“四嫂不要生气,我的确是为了钱氏和良薇来的,但给不给人,全凭四嫂决定。”
“你们想的也太天真了,当初是你们家九爷利用钱氏陷害我们四爷,我家四爷已经背了黑锅,留下了钱氏和良薇,现在你们又要告诉所有人,钱氏是老九的女人,良薇是他的女儿,这不是欺君之罪吗?你们确定,背的下这个罪名?”靳水月看着九福晋,冷声说道。
“不……欺君之罪我们也担待不起,我们九爷的意思是……等良薇回到了府上后,就对外说……良薇是你们过继给我们做养女的。”九福晋看着靳水月,涨红脸说道。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靳水月脸上满是讽刺之色,冷笑一声道:“我很好奇,九阿哥当初不要钱氏和良薇,甚至要处之而后快,正因为他这个做阿玛的太狠心,良薇才被冻坏了,虽然这么多年来,钱氏对这孩子费尽心思照顾,我们想尽办法医治她,她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可是在旁人眼里,她依旧是半个傻姑娘,你们要她做什么?我记得,你们府上已经有五个格格了,应该不缺这个女儿吧?”
“不……前年,还有个侍妾给九爷生了个格格,我们府上现在有六位格格了。”九福晋低声说道。
“那就好,既然有这么多格格了,也不缺我们良薇一个,既然她是在我们府上长大的,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我们四爷的女儿,那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说实在的……你们家九爷竟然还有脸面来要孩子,我都替他感到羞愧,他不配再要回这个孩子,从他当初决定要杀这孩子开始,他就不再是这孩子的阿玛,永远都不是,你也无需多说了,回去吧。”靳水月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觉得九阿哥太不要脸了,竟然还好意思让九福晋来要人,当真让人无语。
“我知道,九爷当初做了对不起他们母女的事,不过这些年,九爷也后悔了,午夜梦回,他总是很内疚,很愧疚,也想弥补一二,还请四嫂给他这个机会。”九福晋看着靳水月,满脸都是哀求。
靳水月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她是不会把良薇给他们的。
“我知道,这些年来,因为良薇,四哥和四嫂遭了外人不少白眼,而且她们母女一直住在府上,也的确开销了不少,我们愿意付出代价,请四嫂让我带她们母女离开吧,我会在外头弄个院子,让她们母女过得很好。”九福晋当然不肯死心了,一想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哪怕靳水月已经没给她好脸色看了,她还是得坚持:“请四嫂开个价钱吧,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
“开个价钱。”靳水月闻言冷笑起来:“你真当这孩子是东西,可以随便买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