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走了一圈,四阿哥才发现几个太医还在,连忙叫苏培盛给了赏钱,领他们下去歇着了。
太医现在还不能走,新生的孩子和产妇虽然目前看似平安,也得再等几个时辰的。
女儿被人抱去喂奶了,四阿哥就想进去看看自家媳妇,却被丫鬟们接连阻挡,说里面尚未清理干净,血腥味重,不让他去。
四阿哥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平时见了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丫鬟们,这会子也变得硬气了,他一刻见不到自家媳妇就心神不宁啊。
产房里面的所有被褥、窗幔等等都换了,甚至连屋内的地毯都换了,窗帘等等也换了新的,一切大点好后,都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儿了。
新生的孩子早在奶娘怀里吃饱了,正在隔壁厢房歇息。
而靳水月自打生下孩子,浑身的劲儿都用光了,人也虚脱了,喝了汤药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有醒。
其实,生完孩子三日内,男主人都不该踏足这个屋子的,但是这样的规矩对于四阿哥和靳水月来说就是放屁,等里头一切布置好后,四阿哥便迫不及待进去了。
见躺在床上的靳水月,脸上苍白,发丝都全部黏在一起,整个人说不出的虚弱、疲惫,四阿哥心疼极了,只是见她呼吸均匀,正睡着,他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丝毫不敢惊扰到她。
巧穗本想提醒四爷,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起码该用午膳了,不过看四爷那么小心的坐在那儿,她真不好说什么了,便悄悄退了出去,到外间和芸娘打牙祭去了。
从早起累到现在,两顿饭没吃,又紧张、担心,她早就饿的要虚脱了。
靳水月是在傍晚时醒过来的,没办法,饿了一整日的她实在是饥肠辘辘,忍受不住了,虽然现在还困得很,但是也拗不过肚子饿,还有……她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醒过来的那一刹那,她看见的当然是自家四爷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眼里的喜悦,还有……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可见他有多担心。
靳水月心里暖暖的,这男人有这样的反应,也不枉费她拼死拼活生孩子了。
“醒了,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痛不痛?”四阿哥有些紧张的问道。
靳水月轻轻摇了摇头,实际上身上还是很痛的,肚子也痛,她现在很佩服那些才生了孩子不久就下床走动的人了,简直是铁打的身体啊,当然,人不同,反应也各不相同,反正她现在就还很难受。
“芸娘,把准备好的粥拿进来。”四阿哥连忙对外头喊道。
靳水月才生产不久,芸娘说要吃好消化的食物,所以用鸡汤煮了粥,里面放了一些熟菜岁末,清淡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