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还有温热湿腻的血迹喷薄在了慕挽歌的衣袍,以及那黑色的帷帽之上,不禁让慕挽歌心中有一种几欲作呕的感觉。
隔着眼前厚重的黑色幕布,慕挽歌能够隐隐看见那个挥舞着厚重大刀,骑着骏马疾驰而来的人,眉眼之间仍旧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出熟悉的味道,可是,那浑身肃然冷厉的气势,却不再是慕挽歌所熟悉的了。
而且,他每过一个地方,总会有人倒在他的马下,而他就仿佛一个死神一般,眉眼不动地收割着人命。
慕挽歌不由得眉头一皱,薄唇绷紧了几分。
他,也变得陌生了,让她有些不认识了,以前那个时而羞涩别扭,时而吊儿郎当的清月不在了,如今,他只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而已。
慕挽歌心里一时有些感慨,如果不是眉眼之间那隐约的熟悉,慕挽歌简直看不出来那个挥着大刀,纵马而来,满身戾气之人,会是那个曾经红着脸,骂她丑丫头,知不知羞的小和尚。
慕挽歌神色恍惚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如今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哪里还能容她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慕挽歌一念及此,眼神深邃冷凝了几分。她目光快速的扫视了下目前的状况,心中飞快的做出了评估。
以目前这种情况,若想带着北辰军全身而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能够擒下清月,也就是南陵国的新帝。
慕挽歌心中还在思量着到底该怎么做时,那边北辰傲天已经拔地而起,身形疾如闪电地就直冲着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奔在最前方的清月而起。
慕挽歌见此,不由得心中一沉。
北辰傲天疾冲而去的身形,还没有靠近清月时,几道黑色的身影一窜而起,如同箭矢流星般向着北辰傲天就合围了过去,竟让北辰傲天近不得清月的身。
“咔!”
南陵国新帝南陵俊熙横刀斩杀了一人后,抬眸,双目泛着血红之色地看向不远处与那几道黑影纠缠在一处儿的北辰傲天,嘴角向一侧挑起,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双腿一脚蹬在马镫之上,身形猛然拔高,一冲而上,速度极快,手中的大刀在快速流转的气流的冲击下,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