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极快地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帕,在闪躲的同时,将那方绢帕飞快地系到了自己的面上,遮挡住了自己的容颜。
这个时候,如果让北辰傲天看见她的模样,只怕她有一百张嘴,也没法将这个事情说个清楚。
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之女,拿着一把长剑,深夜闯入当今圣上寝宫……
这个会让他人如何作想?
只怕一个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以为是她想刺杀北辰傲天,借机为被满门抄斩的慕府众人报仇吧?
慕挽歌,她,不敢冒这个险来做赌……
慕挽歌握着长剑的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跳动,指节也隐隐泛着森森的白色。
“陛下,陛下……”外面传来北边傲天贴身侍监常公公的声音,话语中含着浓浓的担忧之意,“陛下,宫中闯入了刺客,陛下可……”
“朕好着呢!”北边傲天鹰隼般的眼眸里,寒光乍现,薄唇轻掀间不耐烦地回到,一下堵住了常公公接下来的话语。
“刺客,可不就在眼前……”北辰傲天双眸犀利如剑,冷冷地上下扫视着慕挽歌,那目光,赤果果得,好像慕挽歌在他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一样,威压大得,几乎就要让人站不住脚。
若换作是一个普通女子,在北辰傲天这般的扫视下,只怕当下就吓得要跪了下来,苦苦求饶。
可慕挽歌终究不是普通人,顶着北边傲天这般大的威压,她仍旧手握长剑,挺直脊背,神色从容地在原处站着。
“什么?刺客……”常公公吓得怪叫一声,那音儿明显地都变了调。
“来人,护驾,护驾——”他扯着嗓子大吼,然后殿门“砰”的一声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紧接着,常公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北辰傲天的面前,将北边傲天挡在身后。
随之,一阵繁杂的脚步声轰然挤了进来,不过晃眼间,慕挽歌脑门就被无数的寒冷兵刃对着。
森森薄刃,折射出凛凛寒芒,刺得慕挽歌眼睛生疼,而那些蜂拥而进的人,更是如同铁桶一般,将慕挽歌给牢牢地围在其中,只怕是,连一只苍蝇也不能从他们的包围圈中飞出。
慕挽歌微微眯起了眼眸。
“大胆,你是何人?受何人指使?竟敢行刺陛下!”那常公公瞪溜圆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慕挽歌,那副模样,就恨不得能够将慕挽歌给千刀万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