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缓缓抬步,慢慢地向着那个透着点点光芒的暗室靠近。
近了,越发地近了……
慕挽歌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暗室里的构造。
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在暗室的角落处放了一台烛火架子,上面点着二三十根烛火,将那空旷的暗室照得有几分明亮。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穿着一袭黑色的袍子,双腿盘坐在地面之上,头微微垂着,似乎在打着盹儿,他的双手都被套上了铁环,铁环连着长长的铁链,直刺入他身后一来米远的墙壁之中。
慕挽歌环视了下周围,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
很好,看来,这里没有设埋伏。
慕挽歌眼眸一眯,噙着抹淡淡地笑意。
她轻吐出一口气,抬步就直朝那暗室中走去。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可那个人,或许是长年征战沙场练就的敏锐,他倏地一下便睁开了眼睛,抬头就向着慕挽歌这个方向看来。
那双掩映在层层乱发中的眸子,犀利逼人,看得慕挽歌心莫名的一抖。
不过,那人似乎意识到来人是谁,下一刻目光转柔,看向慕挽歌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诧异之色。
两人两相凝望着,空气有一瞬间的沉寂,在两人身周静静流转。
顿了好久,一道低沉沙哑大声音才悠悠响起。
“歌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听来又沙哑又粗嘎,有些难听。
不过,慕挽歌却觉得,这声音,是她以往从不曾发现的好听。
“父亲,对不起,歌儿来迟了。”慕挽歌虽然极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可却发现,话一出口,她竟然还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原来,她也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慕挽歌隐隐觉得,眼眶里有什么酸涩滚烫的东西要一涌而出,她侧过头,抬袖悄悄擦了擦眼角,猛吸了口气,勉力维持住面上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