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歌话音一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然后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有大约二十来人从不远处的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绿衫的女子,身段婀娜多姿,身形高挑,步态也是从容不缓,仅仅就这副姿态,慕挽歌就猜测着那人一定是个美人无疑。
那女子应当就是刚才说话的女子了吧?
慕挽歌不由得眯眼瞧去,然后,瞳孔微微扩大,眉头也不由的,越皱越紧。
因为……慕挽歌觉得,那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小姐这是不认识奴婢了吗?”熟悉的嗓音,以及那熟悉的笑容,无一不让慕挽歌心尖一震。
“你……你是……”慕挽歌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是震惊更多一些,还是喜悦更多一些,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竟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年多过去了,小姐都已经忘了奴婢是谁了吗?”那绿衫女子的话语之中,带上了淡淡的怅然之意,温婉美丽的眉目间,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绿……绿茵……”慕挽歌哆嗦着唇,好半天才从喉咙中挤出这干涩的两个字。
那绿衫女子听了慕挽歌的话,抿着的唇咧开了几分,露出浅淡的笑意来。她眉眼笑意盈盈,声音温婉,“难得小姐还记着奴婢呢。”
慕挽歌心里一喜,几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绿茵,真真切切地感受着,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她正眉眼含笑地站在自己面前,这一切,都不是梦……
“绿茵,你,怎么……”那几个字慕挽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没有问出口,话头一转,她轻轻说到,“绿茵,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绿茵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含着浓浓的鼻音,“小姐,对不起,奴婢没有保护好慕府,慕府所有的人都……都……”绿茵话中的鼻音更重,隐隐含着抽泣的声音,“只有奴婢,只有奴婢一个人苟活了下来。”
慕挽歌紧紧地抱着绿茵,所以她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在说到此处时,绿茵的身子有着微微的颤抖。
慕挽歌抱着绿茵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眼眶有些酸涩之意,她梗着嗓子,轻声说到,“不,绿茵,应该说,幸好……幸好你活下来了。”
慕挽歌的话语很轻,却一字不落地全都被绿茵听见,绿茵不由得身躯一震,眼底划过一丝别的什么情绪,喉头呜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们都不在了……绿茵,幸好还有你在。”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绿茵眼角泪水滑落,嘴中口口声声地对慕挽歌说着对不起。
慕挽歌松开了抱着绿茵的手,站立在绿茵面前,看着泪眼朦胧的绿茵,轻轻抬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声音平静,“我以前所认识的绿茵,可不是一个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