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卿没有说话,只是挺直着脊背站在那里,面上云淡风轻,连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右相一见北辰卿这么一副不愠不火的样子,就更加的生气,不由得冷哼一声,声音讥讽,“你不过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比不过五殿下的一只狗呢。”
北辰卿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抬眸定定地看向右相。
右相触及那个纯净得如同碧海蓝天般的眸子时,心中一惊,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不知为何,虽然明知道这个七殿下是个瞎子,就算他这么看着自己,他也一定什么也无法看见,可……他从心底里感到一丝战栗,他说不出来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竟然忍不住的想要躲避他的目光。
“我是个瞎子,本来就看不见,一时失了手也是正常。”北辰卿这话说得一脸轻松,说到他自己是个瞎子时,他面上深怕未动分毫,好像他刚才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事情,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别人的一样。
而他这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刚好牢牢地堵住了右相的嘴。
右相气得脸颊的肌肉微微颤动着,看向北辰卿的眼中凶光大盛。
“来人,搜!”北辰卿丝毫不管右相那一副要吃人的面色,一挥手就径直让人冲了进来,气得右相和李挽月都面色难看。
“七殿下,不得圣上命令,你就私自搜查右相府,不怕被圣上知道后,怪罪与你吗?”李挽月冷冷地看向北辰卿,一说话就将北辰傲天给搬了出来,来压制北辰卿。
李挽月本以为,这一句话至少可以让北辰卿多少有些顾忌,谁知,北辰卿竟丝毫不将这话放在心上,仍旧一意孤行地让人搜查右相府。
“七殿下!”李挽月怒喝,美目之中,冷意一片,“还请七殿下行事多多考虑一下后果。毕竟圣上对你可不像五殿下那般宽容与疼惜!”
李挽月这话说得就有几分刻薄,甚至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之意。
北辰卿冷笑一声,薄唇轻启,“这事就不劳你关心了。”北辰卿说完,自己就当先走了进去,完全不顾右相和李挽月难看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