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慕挽歌不由得想起刑场行刑那一日,刑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所有人全都直往刑场上冲去,群情激愤地怒吼着,甚至还有人出手去捶打,扔砸那些行刑之人,弄得那些人灰头土脸的,只恨不得能够钻到地下缝里去。
慕挽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想必当时战场的气氛,一定少不了他的人在里面起的煽动作用吧?人是一个从众的动物,一看到有人起哄,就算是为了热闹,也会有人加入这场闹事中来。
慕挽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只花蝴蝶那一身足以晃花人眼的大花袍,以及他嘴角若隐若现的邪笑,慕挽歌就觉得心中暖暖的,还好……无论她出了什么事,还有一个人在背后默默地为她担着心,费着神。
慕挽歌嘴角不由得微微弯了起来,这抹不经意的笑容猛地撞入了北辰烈的瞳孔之中,深深地震动了北辰烈的心,她只觉得心口一震,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你在笑什么?不准笑!”北辰烈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低声厉喝到,眉目之间冷凝一片。
慕挽歌微微抬眸看向北辰烈,眼眸微眯成一轮弯月,声音轻柔,“你不开心,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北辰烈一听这话,面色瞬间又黑沉了几分,嘴角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句话从牙缝中挤出,说得咬牙切齿,“慕挽歌,你简直在找死!”
慕挽歌面对着北辰烈黑沉如锅的面色,不以为意,无所谓的耸耸肩,努着嘴到,“好,我等着。”
“你……”北辰烈双目恨恨地盯着慕挽歌,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他恨恨剜了慕挽歌一眼,声音低沉阴郁得如同来自地狱,“你给本殿下等着,总有一日,本殿下会毁掉你所有在乎的人,到那时,本殿下要你跪下来求本殿下!”北辰烈放了一句狠话后,冷哼一声后就脚步如风地直往外面走去。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今日来这里看看那个该死的女人!其实……他也想到了不是吗?她不是一个如同的女人,所以这也注定了,她不可能在牢狱里自怨自艾,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可怜兮兮而又惹人怜爱的了看着他,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
北辰烈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对他如此无礼,看那个样子,她是完全没有将他这个颇得圣恩的五皇子给放在眼中!
慕挽歌,本殿下从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而且……本殿下哪里比不上那个死瞎子?所以,你终究会发现本殿下的好,然后苦苦求着本殿下要了你……
北辰烈嘴角勾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不过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牢狱之中。
慕挽歌看着北辰烈消失的身影,嘴角缓缓勾出了一抹笑容。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其实,北辰烈哪里是喜欢她?他明明最喜欢的就是他自己,他因为自小便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从小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所以被养成了一个娇惯的孩子,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奉承和恭维,所以他不能忍受有人敢忤逆他,不能忍受有人敢不将他放在眼中。而她慕挽歌就恰恰是那个敢忤逆他,敢不将他放在眼中之人,所以这无疑就激起了他的好胜于自尊之心,他这才想将她这么一个“独特”的人给征服,说透了,他不过是想证明他自己某方面的能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