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挽歌翁着声音轻应了一声。
“你会对我撒谎了。”北辰卿声音幽幽而来,慕挽歌身子一僵,自己刚才真的是笨死了,他既然问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动作,想必对耳坠一事已经清楚,自己竟然还如此愚蠢的撒谎,反倒来了个弄巧成拙。
“你……”慕挽歌犹豫着,抬眸看向北辰卿,眼中情绪复杂。
“唉……”北辰卿轻叹一口气,他缓缓摊开另一只紧握着的手,上面赫然躺着她刚才在茶楼里被人砍断的那只耳坠,只是……那耳坠不再是只有半截,而是完好无损,就跟他当初送给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慕挽歌面上难掩惊诧之色,不禁疑惑问到。
北辰卿微微一笑,眸子如同碧空万里的晴天,可他也只是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抿着唇,拉过慕挽歌的手,将那只耳坠轻轻放到慕挽歌的手中,声音轻柔,“这次可不能再搞丢了。”
“好。”慕挽歌心中一震,哑着嗓子低声应了一句。她从来不是什么感性之人,也不是什么冲动之人,她一直都很清醒,很明白,可是此刻,她的鼻头却忍不住有些发酸。
他明明知道自己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给弄断了,他却仍旧这般耐心细致地又为她重新雕刻了一只,还这样不动声色地再次送给她。慕挽歌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弥漫开一股感动。
“谢谢你。”慕挽歌紧紧握着那只耳坠,轻声说到。
北辰卿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可随即眉头又轻轻地蹙在了一起,他的声音透着点点担忧,“右相心胸狭窄,你要小心他暗中耍招数。”
慕挽歌闻言嘴角一勾,眼眸微眯成一弯月牙,“知道。”慕挽歌目光紧紧地锁着北辰卿,看着他瘦弱的身子,慕挽歌心中有些酸涩,她知道,这个清雅绝伦的男子,日子过得也并不好,父皇不疼不爱,兄长欺辱,想起那次他的腿伤,她的心就微微缩在了一起。他自己过得这般委屈这般苦,他竟然心中还挂念着她的安危。
“我知道,他伤不了我。倒是你,在宫中要多加小心些,五殿下……”慕挽歌想说些什么却被北辰卿扬手给打断,他嘴角露出毫不在意的笑,那笑那般纯粹干净,“他们毕竟是我至亲之人,不会对我怎样。”他目光一低,碧海蓝天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慕挽歌,说得认真,“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我有这个……”北辰卿说着抬手摸向了自己左心口的位置,声音坚决。
慕挽歌鼻头越发有些酸涩,她慕挽歌前世究竟积了多少的福气,今世才能得到这般纯粹干净之人的真心相待。
“嗯,以后歌儿有麻烦了还要多劳烦七殿下了呢,到时七殿下可不要嫌歌儿烦才是。”慕挽歌声音含上了戏谑之意,脸上扬着明媚的笑意。尽管她知道他看不见,可她还是想笑,只因她知道,他一定能够感觉得到。
果然,两人仿佛有一种天生的默契一般,北辰卿感应到了慕挽歌的情绪,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
“时辰也不早了,七殿下若不嫌弃,便留在这里用午膳吧。”慕挽歌嘴角微抿,声音真诚。
“不了,母后召我入宫用膳,我这便要离开了。”北辰卿回答得平静无波。
“既是如此,那歌儿也不多留七殿下了。”慕挽歌说着对北辰卿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北辰卿微微一笑,一双碧海蓝天的眸子温润宜人,他淡淡地睨了慕挽歌一眼就抬步向着府门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