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儿——”一道急厉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下扑倒在那具已经开始变冰凉的尸体之上,痛哭流涕。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语儿好端端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萧姨娘满面泪痕,看向慕心语的眼中满是痛心。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了,就这么一个了。那一个孩子当年没有保得住,现在,连这个孩子上天也要夺去吗?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他们一家!
“语儿……我的好孩子……”萧姨娘缓缓伸出手去,用手指缓缓地擦拭掉慕心语额头的斑斑血迹,痛声而语。
慕高枫看着萧姨娘那般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愤恨,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李姨娘的脸颊之上。
这一巴掌也来得极为突然,李姨娘丝毫没有防备之下,被慕高枫这用力极大的一巴掌扇得一下便滚到了轮椅之下,轮椅也被带翻,她的双腿更是直接被压在了轮椅之下,痛得李姨娘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与这比起来,此刻她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腿……我的腿……”李姨娘痛声闷哼,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腿,不住地想把腿往轮椅外面移开,可她双腿已残,动作本就不灵敏,加之这轮椅又比较厚重,压在她的腿上,她竟分毫也移动不开,只得咬着唇在那里闷声哼哼,不过一会儿,李姨娘的额头就已经冷汗满布,就连她后背的衣衫也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
“腿……腿……”李姨娘哼哼着想让人帮她把轮椅移开,她简直不敢想象,她双腿本就不便,再被这轮椅一压,又会变成如何模样?
可尽管李姨娘在这里痛得不住地哼哼,平素里对待家人和下人素来宽厚的慕高枫,却没有一点要让人上前帮助李姨娘的意思。他薄唇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眸色冰凉地看着李姨娘的痛苦挣扎,丝毫不为所动。
慕挽月自来最擅长的便是观人脸色和明哲保身,此刻见慕高枫铁青着一张脸,眉眼之间冰冷一片,没有丝毫的怜惜,她便知道,这次母亲是真的触到父亲的逆鳞了,她若上前帮助母亲,只怕会惹得父亲不快。
而慕挽歌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惊诧万分。她从来没有看到父亲动过这般大的怒气,就算是当年母亲被李姨娘害死时,他也没有这般愤怒。慕挽歌直觉,当初母亲死时,他是恨不得能与之共同赴死的痛心,而如今,他更多的则是愧疚煎熬。是的,是愧疚……
“老爷,快……快帮贱妾把这轮椅移开,贱妾腿……腿要断了。”李姨娘泪意涟涟地看着慕高枫,说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惜,可不知为何,对人素来宽厚的慕高枫,此刻却如同一个铁块一般,冰冷入骨,让李姨娘一颗心直坠冰窖。
“老爷……语儿真的是她自尽的,不信你问那些下人!老爷,贱妾冤枉啊,你不询问歌儿为何屋中会藏个男人,你这般对贱妾算个什么事?好歹,贱妾也服侍了老爷十几年,如今,你就不顾念一点往日情分吗?”李姨娘说着这些话时,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好生让人怜惜,可慕高枫,仍旧无动于衷。
“往日情分?”慕高枫冷哼一声,声音寒到极致,“你让我顾念往日情分,那你又为何置我于这般不仁不义的境地?”慕高枫眉目冷寒,说出的话仿佛刀片一般,将李姨娘千刀万剐。
“老爷,这真的不是贱妾的错。贱妾也不知为何歌儿屋中会藏一个男人,贱妾更不知,语儿好端端地怎么跑到了歌儿的房中。”李姨娘此刻哪里还顾及得到自己的妆容,一张脸哭得不像个样子,两只眼睛也肿得跟个核桃似的,看来甚是让人怜惜,可她这嘴里吐出的话,却又能将别人对她刚产生的怜惜毁灭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