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一入夜的时候,便有丫头过来传话,让慕挽歌前往铃霖亭。慕挽歌也不耽误,收拾妥当后就带着绿茵直往铃霖亭而去。
慕挽歌来到铃霖亭时萧姨娘等人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慕挽歌走来,萧姨娘连忙迎了上来,满面笑容,亲切地说到:“这一晃眼过去了,歌儿都十三岁了呢。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姑娘了。”萧姨娘亲切地挽过慕挽歌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到,“歌儿今日可真是漂亮……”
“是呢,瞧瞧这眉目如花的模样,哪里是个漂亮就能形容的。依我看呐,就连衣香楼里的花魁都及不上歌儿半分呢。”一道听来让人心中十分不愉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一阵轮子在地上碾压发出的轱辘声。慕挽歌循声看去,就看到李姨娘坐在一个木制轮椅上,在一个丫头的推扶下,一步步向这边靠近。
“姐姐这话说来就不妥当了!”萧姨娘声音沉了几度,目光冷冷地睨视着满面阴冷笑意的李姨娘,声音寒然,“歌儿身份尊贵,自然是那些勾栏女子望尘莫及的,再说,那劳什子的花魁,她有什么资格跟歌儿相提并论?姐姐在帝都中向来以慈善温婉立名,这一番话说出来,却不得不让妹妹怀疑姐姐这个慈善温婉的名头了。”萧姨娘勾唇一笑,“歌儿是正二品大将军的嫡女,你将她与一个勾栏女子相提并论,是为不明大义,你身为歌儿的姨娘,却说出这番又**份之言,是为不慈不善。”
“哼……”李姨娘冷哼一声,冷冷看着眉目凛然的萧姨娘,“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起来了?”李姨娘目光轻瞥见,不经意地看向了自己的腿,胸中立即被一股怒意填满。
“你现在可真是一条维护主子的好狗!”李姨娘冷然一笑,不再说话。
“你……”萧姨娘冷然看着坐在轮椅之上的李姨娘,目色沉然。
“姨娘何必与一个身有残疾之人计较,白白地显得姨娘肚量狭小。”慕挽歌对刚才那一番唇枪舌剑不以为意,笑着劝到,说着还伸手轻轻为萧姨娘顺了顺气。
可萧姨娘这边顺了气,李姨娘那边却是堵心得厉害。
刚才那个小贱人说什么来着?身有残疾之人?她这一切不都是全拜那个小贱人所赐吗?那日她被人抬回府中,经过好一番抢救她才保住了性命,可她这双腿,却因为受寒太重,残废了去,就连她这身子,也是落下了极大的病根,每逢天气转凉一点,她就会咳嗽个不停。
她在去祭奠赵婉儿之前,本来就因为尘儿的死而郁结堵于心,一时染上了风寒,风寒未愈,那个小贱人又搞出那么一出,这才让她废了双腿,让她落下病根。后来月儿告诉她,那日她们所看到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包括月儿她双手被卸断,脸被毁容等一切也不是真的,那不过是有人特意制造出的一个幻境,为的就是让她们乖乖地跪着给赵婉儿那个贱人赔罪!
月儿还说,修为达到洞虚高级的修炼者,都可以凭空造出一个幻境,而这幻境迷惑人心的力量如何,就与那造幻境之人的修为相关。
李姨娘掩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眼神阴暗不定:这个小贱人好歹毒的心思,杀了尘儿还不够,还让她们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宿……这么一条小毒蛇,她不除掉的话,于心难安!
“李姨娘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莫不是身子不舒服?”慕挽歌斜眼瞥见李姨娘神色变换不定,语声焦急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