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柳姨娘此刻口吐白沫,嘴角一下下地抽搐着,牙关紧咬,嘴中发出牙齿相撞的“蹦嚓”的声音,听来让人毛骨悚然。她的眼皮重重地耷着,连抬一下眼睫对她来说都异常困难。
她的身体更是以一个奇异的弧度扭曲着。
慕挽歌看得心惊胆战,不由得退了一步。
“二小……小姐。”一个慌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外面响起匆忙而又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大汉面色惨白地走了进来,声音透着不可掩饰地恐惧,“那叫环儿的丫鬟死……死了。”
“环儿?”慕挽歌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就是那个刚才被拖去柴房的丫鬟啊。”那大汉急声说到,不自觉地便提高了音量,随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那大汉连忙战战兢兢地垂下了头,嗫嚅到,“刚才奴才们亲眼瞧见她……她……”大汉犹豫着说不出口。
“瞧见什么了?”慕挽歌强自镇定地问到。
“奴才们亲眼瞧着她一口口地将自己的手指头一根根给咬断,然后……然后她便口吐白沫断……断了气。”那大汉话语中带着怜悯,说到这里时不免惋惜。
慕挽歌心中咯噔一下。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柳姨娘除夕夜那日为何要在她的莲灯之上做手脚了。原来,为的不过是给这接下来的这个杀招埋下伏笔。她除夕夜莲灯不沉,借着鬼神传说,让众人都以为她被那些个脏东西附了身,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下这种狠辣的毒药,到时她“莫名”疯癫了,她柳姨娘大可略施手段将这个归咎在那个脏东西的身上,如此一来,又有谁会怀疑她慕挽歌疯癫的真实原因,这事……只怕就会不了了之,然后她却丢了一条性命。
这柳姨娘真是好毒辣的心思!
可恨她太过自信,掉以轻心,竟然想着以不变应万变,疏忽大意下竟然被柳姨娘摆了这么一道……难道,这次,她慕挽歌就真的要死在这毒药之下?
她不甘心,她还有好多事没做,那害死她母亲和母亲腹中未出世孩儿之人还没得到相应的报应,她怎么能死?怎么能?
慕挽歌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紧。可最后却又无力地松开,若这毒真的无解,她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到时自己真的发起疯来,伤害了无辜之人又怎么办?
慕挽歌心中一时有些沮丧。
“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痛哼,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慕挽歌回头一看,柳姨娘的头无力地歪倒在椅背上的一侧,凌乱的头发散乱地披散在她的四周,她的面色白得几近透明,胸口连一丝丝微弱的起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