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歌秀眉一蹙,佯装不解,声音低沉,“挽歌刚才那一番话可不都是殿下自己说的吗?”
慕挽歌冷笑着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北辰烈,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反应。她倒要看看,北辰烈如何解释……
现在他北辰烈可是陷入两难境地。若矢口否认刚才自己的那番说辞,那么他堂堂天潢贵胄,满口谎言已是让人失信,再加上他这般无理由地袒护慕挽月,由不得让众人心中暗自揣测他和慕挽月的关系。可若是他不否认刚才那番说辞,那么众人自然就会想着半夜三更他是与慕挽月共处一室的,顺着往下,众人在脑海中难免就构造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事件过程——赤练一不小心撞破了他和慕挽月的“好事”,被他们发现,于是他们就将赤练杀害。
多么完美而毫无破绽的一个故事!
慕挽月也料到了此事的严重性,面色刷白一片。刚才慕蝶舞炸出自己和左君逸有染一事,不管真假,众人心中都对她多了一些看法,现在,慕挽歌一言一语间又轻易地将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和北辰烈的身上,让众人心中都怀疑她和北辰烈有染,这……不是要往她慕挽月的头上扣上水性杨花的无耻荡妇的名头吗!
慕挽月一想到此处只觉得手脚冰凉,尽管身上或者厚重的狐裘,她还是冷得牙关打颤。
寂静,几百人的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一人低声议论,也没人开口讲话,只有咆哮着的风,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门扉窗柩,发出呜呜的声音。
众人噤声不语,慕挽歌淡笑不言。
慕挽月目光低垂,脑子在飞速地转着,想着眼前这局的破解之法。太后寿宴上她多番出岔子,名声本就已经受损,今时这事,她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她以前多年苦心经营才换来的美名就要毁于一旦了……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慕挽月寻思着解决之法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歌儿,这事怪不得月儿,这……赤练是我掐死的。”李姨娘面色有些发白,一字一句地解释道,“迷迭香粉月儿也送了我一些,刚才她担心把我牵连进来,所以才没有说。”李姨娘眉峰微蹙,这话说来没有一点的犹豫。
慕挽月神色一怔,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面上神色不动分毫,似乎是默认了李姨娘的话语。
“哦?”慕挽歌语调拉长,语气中有几分不相信。
“那丫头对我出言不逊,我一时气不过这才失手杀了她。因为尘儿自幼与五殿下交好,他去边关戍守,临走前托五殿下对我们母女多加照拂,所以五殿下刚才才会说出那番话来。”李姨娘这话说得不疾不缓,随即她眉峰高高一扬,声音含着不屑,“怎么?难不成你为了这么一个下人还要惩处你姨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