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慕挽歌声音也沉了几度。说完她几步就跑到了麻袋旁边,动作利索地解开了扎在麻袋口上的绳索。
心不受控制得在她胸腔中胡乱跳着,慕挽歌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希望自己不能预料到事情。她强自镇定心神,缓缓地将麻袋拨了下去,一张熟悉的脸一下便闯进了两人的眼帘。
“啊!”绿茵惊得差点一声惊叫冲喉而出,幸亏她反应极快地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避免了惊叫出声,可那破碎的低泣声仍是断断续续地从她指缝间溢出。
慕挽歌被风刮得红通通的脸颊刹那变得雪白。弯月般的眸子中霎时便盈上了一圈泪水,一滚就顺着慕挽歌的脸颊无声滑落,种种地砸在地上。
“赤练……”绿茵抽泣着喊到,看到麻袋之中那个面色青白一片,脖项之上一圈淤青的女子,绿茵神色哀恸。
“赤练?”绿茵神色一喜,忍不住急声唤到,只因那个双眼紧闭的人儿眼珠子缓缓地转动了几下,慢慢地就睁开了眼睛。
“小……小姐。”赤练一睁开眼就急声唤到,语气更是少见的急厉,“李,李家有谋,谋反之心,只怕老爷会首当其冲,小姐一……一定要留心。”赤练说着嘴角一下便涌出了略呈暗红色的鲜血,喉咙像个破风箱一般发出“咕咕”的声音,身子更是不停地抽动着,她的双眼已经开始上翻,显得她一张明艳的脸庞有些扭曲。
她借装死来硬生生地吊着这口气就是为了能够亲口告诉小姐这个消息,她相信,小姐一定会找到她的,果然……
“小姐,不……不要告诉高参将奴婢的事。奴婢不……不想让他难过。”赤练说到这里眼中也滚下来泪来。自己每隔两日便会给他写一封好长好长的信,给他讲讲自己的心情,难过还是开心,她也会孜孜不倦地给他提起帝都的一丁一点的变化,不管大小,她都说得很详细……信的末尾,她总会别扭地询问他的状况。她一直在等着他的回信,可这么久了,他竟然没回她只字片语。他肯定是……不喜欢她,所以,自己死了他应当也不会难过吧。
“赤练,究竟是谁打伤了你?”慕挽歌刚才查探了一下,发现赤练除了颈项上那明显的勒痕之外,她的五脏六腑也被人震碎。
“腿……腿……”赤练艰难地抬手指着自己的腿,话语字字仿佛被人硬生生从喉咙中挤出一般,她嘴角突然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剧烈一抖,一口气登时没有上得来。
她眼中的光渐渐熄灭,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小姐,赤练不是莽撞之人,她奉小姐之命暗中注意大小姐她们的动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绿茵声音低沉,睫毛上沾染的泪珠转眼间便凝为了冰渣子。
慕挽歌眉目一凛,她仔细地打量着赤练,面色青灰,嘴角淌着一条血痕,脖颈淤青,胸口一丁点的起伏也没有,一看就知道已经彻底断了气。目光下扫,慕挽歌见她指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慕挽歌小心翼翼地抓起赤练的手,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她眼光一沉,声音寒凉,“绿茵,把赤练背回去,我们好好地跟他们算比帐!”
“小姐。”绿茵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道光,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到,“小姐,刚才赤练说到’腿’,那是什么意思?”绿茵心中不解,难道她是说她腿上还有什么线索吗?绿茵说着伸手去查探赤练的腿,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