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沐神医,我有一事相求。”慕挽歌神色自若。
“但说无妨。”沐青眉目微动。
“我想……和你一起进宫,扮做你的药童就可以。”慕挽歌声音低了下去,“我想进宫看看他怎么样了。”慕挽歌想起那个清风朗月般的人,气质卓绝,雅致如兰,在那么一个肮脏的皇宫之中,他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似乎对世俗之事一点也不上心,对人对事都抱着不与人计较的态度,正是那样的他,在面对北辰烈的冷嘲热讽时他才能做到不气不怒。
“未得传召是不得入宫的。”沐青眉目之间一片正色。
“嗯,所以我扮做你药童,你?”慕挽歌抬目看向沐青,征求着他的意见。沐青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点了点头。慕挽歌弯眼一笑,立马小跑进了清音阁,动作利索地就从下人房拿了一套仆人服穿在了身上。去掉发上的珠钗首饰,她往脸上胡乱涂抹了一番,直到确信无人能认出她来时她才走出了清音阁,急步来到沐青面前,故意压低了嗓子,“走吧。”
沐青打量了一下慕挽歌,见她并无什么不妥后,这才点了下头便急步往府门外走去。
上了等候在府门外的宫轿,两人就被抬进了皇宫。一入宫门,在一个宫婢的带领下,两人七转八弯地便来到了北辰卿暂住着的容华殿。
一个仆从将两人领了进去后便带上了房门。
殿内光线不甚明亮,四周的殿门紧闭,空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隐隐还有一股腐烂之气。
慕挽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担忧更甚。
“沐神医来了?”一刀虚浮的声音想起,然后一只素白的手便掀起了帐帘,一双略显凝固的,碧海蓝天般的眸子便直直地瞧着沐青与慕挽歌两人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苍白皲裂的唇一勾,声音虚弱,“原来还来了一个。”
沐青一看北辰卿这样子就知道他确实病情严重,也不耽误,连忙疾走几步来到沉香檀木做成的床前。慕挽歌提着药箱子也急忙走到了床前。
掀帘被挂起,慕挽歌细细打量着床上之人。仍旧美得如同误落凡尘的谪仙,他今日墨发未束,任由长发闲散地散落枕畔,包裹着他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他眉目入画,一笔一划都是上天自傲的杰作,如果不是形容太过憔悴,如果不是眼底的青黑之色,如果不是下巴上微微扎人的胡渣子,她想,他一定还是美得惊心动魄的。
“歌儿。”他薄唇轻掀,两字从他唇角溢出,没有一点的不确定。
“你怎知是我?”慕挽歌见四周无人也不再掩饰,压低声音脆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