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你让四妹妹进来。”慕挽歌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阻断了绿茵接下来的话。
“四小姐,请——”绿茵微躬着身子,将一脸喜色的慕蝶舞给迎了进去。进去时慕挽歌正斜斜躺在软榻之上,支着下巴,一副慵懒迷人的模样。
“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慕挽歌弯月眸微眯,透着猫的慵懒,狐狸的狡黠,月的清华。
慕蝶舞旋身一屁股坐在了绿茵搬来的离软榻一米多远的矮凳之上,毫不忸怩地开门见山道,“二姐姐,你如今掌了这府中大权,那关于我成亲一事的嫁妆,你……”慕蝶舞说到这里顿住了话头,头微微垂着,露出如同天鹅颈般弧线流畅优美的颈项。
“原来四妹妹是为了嫁妆而来。”慕挽歌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四妹妹既然是嫁入五皇子为侧妃,还是太后懿旨,这等殊荣,也是我慕府的颜面,所以,我自然是不会短了你的嫁妆的。”慕挽歌闲散地理了一下发,顺了顺衣袍,慢悠悠地从榻上起身,“四妹妹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吧。”
“那……那我的……”慕蝶舞支支吾吾,似乎还想再问关于自己嫁妆之事。
“我说了嫁妆不会短了你的就不会,你还要再问?”慕挽歌微眯着眼,里面泛着冷意森然。
“不……不是,妹妹嫁给五皇子也算是为府中添光,二姐姐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因为我们以前的一点小小不合就短了妹妹的嫁妆,让慕府平白的失了颜面。”慕蝶舞从凳上起身,这番话语说得是既得体又直击要害,慕挽歌倒不相信慕蝶舞那个没脑子的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想必在来之前,一定是有人“教唆”了一番。
“四妹妹既然明白这个理儿,那便回去吧。”慕挽歌眼角含笑。
“那妹妹便退下了。”慕蝶舞说完对着慕挽歌微福了一礼就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清音阁。
“小姐,这四小姐有求于你的时候,倒是乖顺得像个孙子似的。”赤练等到慕蝶舞走远了瘪着嘴说得一脸不屑,那副嫌弃的样子就好像慕蝶舞是那人人躲避不及的瘟疫猛兽一般。
“你这腌臜的话语倒是从哪儿学来的?”慕挽歌眉目含笑斜斜睨了赤练一眼,话语带着几分调笑之意。
感受到慕挽歌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脸上,赤练脸一下烧得通红,抿着唇便不再说话了。慕挽歌似是明白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有点坏坏的味道,“看来赤练是心中有人了。”
“噗嗤。”绿茵抿着嘴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向沉稳有度的绿茵也忍不住调笑到,“小姐不知道,昨日将军带着高参将回来,这个小妮子一见着高参将就连话都不会说了,奴婢还从未瞧见她脸色那般通红过。”
“绿茵,你……你说什么呢!”赤练面色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可不是么,昨日也不知是谁哭得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可一看到高参将,那哭声渐渐地就没了,直拿眼睛乜着人家,听人家昨日骂了那些匪徒一句孙子,这就开始活学活用了。”绿茵边说边摇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直说得赤练面色红如煮虾,气得直跺脚。
“唔……高参将,赤练眼光不错。”慕挽歌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想起昨日见到的高云,二十五六的模样,一头泼墨长发被一跟黑色发带高高绑起,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同古松,一袭黑色的甲胄穿在他的身上,泛着凛凛寒光,越发显得他气质冷峻,寒人心魄。可他的五官,却是违和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