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一转,弄痕会意的点头,“我知道了。”
语罢,转身夺门而去。
若倾城扭头望着不语的寂寥,“觉得我变得很可怕是吗?”
“不是。”寂寥摇头,笑得令人心酸,“我只恨自己不中用,帮不了你。”
眼底的光黯了一下,若倾城骤然转身背对他,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哭出来。强忍住心底的悲愤,若倾城扳直身子,一身傲然绝世,“以后多的是机会。寂寥,你先回去吧,今日我也累了。”
身后的寂寥没有吭声,只是略显颓废的走出去。房门关闭的瞬间,若倾城的眼里陡然滚落,羽睫不断的抖动着。
寂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今生还有机会,我必定好好弥补欠你的一切。哪怕,用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若是此生没有机会,只愿来世还你,深情厚义。
试问,世间有多少男人愿意为一场水月镜花,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
其实若倾城早该想到,在他们相逢时他奇怪的话,那一句:光明正大走进来,不正是说明了一切吗?是她太傻,没明白其中的含义。他想陪在她身边,却不想连累她,一丝一毫都不想置她于险境,所以,他选择了这样极端的方式留下来。因为整个后宫,除了皇帝,只有太监。
倾城,我知道你不会爱我,所以我会把对你的爱深埋于心。因为我太清楚,若我留下你身边,你一定会不自在,会变得日益抗拒。可是现在,你再也拒绝不了我。因为除了皇宫,我哪里也去不了了,你必得收留我在身边。只要能****见到你,我虽死无憾。
房中,若倾城泪流满面。
苏流云,兰姬,我们走着瞧。既然你们害不死我,那就换我出手了。这次,我绝不再懦弱,绝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伤害我身边的人。
弄痕从承欢宫的侧门进去,故意教守门的太监与一两个宫门看见她推开兰姬的房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许多人都认得,她是夕贵人身边的宫人,如此夕贵人被封为夕嫔,自然也不敢有人出来拦住弄痕。何况此时,她已进了兰姬的房间,再想阻止无异于触怒兰姬,还不如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有多远走多远。
兰姬正在执笔练字,却写得差强人意。想必是心中有事,所以想借此镇定心神,岂料越写越烦躁。到了最后干脆丢了笔,将桌案上的字画一股脑全部捏成纸团,纷纷扬扬的弃在地,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大喘气。
“怎么,做贼心虚觉得理亏,所以恼羞成怒了?”弄痕缓缓走进兰姬的视线。
惊得兰姬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身,脊背冷汗淋淋,“怎么,怎么是你?”
弄痕不紧不慢的坐下,顾自倒弄着桌案上的茶几,为自己沏上一杯好茶,“兰贵妃何必大惊小怪,你我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只是奴婢怕兰贵妃贵人多忘事,会不记得奴婢,所以才冒险来此。一则见一见故人,二则也好给贵妃娘娘提个醒。凡事太尽,小心会有报应!”
兰姬生生咽下一口口水,忽然冲到门口打开大门左右观望,确信无人才急匆匆关门返回。脚下一软,兰姬扑通跪地,“见过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