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滕丽华一把抓住几欲转身的慕容元策,容色哀怨,“皇上今晚已经答应臣妾不走,君无戏言啊!”
慕容元策冷冷笑着,“丽贵人是要朕下旨,才可离开此处?”
滕丽华陡然一颤,立刻神色大变,从床上一骨碌滚下,跪倒在地,“臣妾不敢!”
拂袖走向门口,慕容元策面无表情,只眼底带着一丝不被察觉的喜悦。扫一眼门前跪在的两个人,慕容元策傲然伫立。窦辞年急忙将大氅披在慕容元策肩头,借着昏暗的宫灯与雪色反光,他看到慕容元策微凉的表情。
到底是喜是悲,独慕容元策自己知晓。
外头下着雪,窦辞年撑了伞,随慕容元策直接去了承欢宫。身后,滕丽华气得脸都绿了,恨恨的直跺脚。
“娘娘,兰嫔定是故意的。”婢女新言煽风点火的说,大有惟恐天下不乱的势头。
“兰嫔!”滕丽华咬牙切齿,“你这样卑微的身份与本宫平起平坐那么久,如今更是骑在本宫头上,叫本宫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新言压低声音,“娘娘,如今云嫔有了身孕,以后的位份只怕会更尊贵了。”
滕丽华冷笑,“宫里的意外无时不有,谁能保证兰嫔最后能安然无恙的诞下皇嗣?”
新言咯咯笑着,“娘娘所言甚是。”
兰姬,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隔天,举宫皆知兰姬有孕之事,连皇后苏流云都吓了一跳。想着自己的肚子竟然这般不争气,始终没有动静,愈发焦急愤恨。就连滕丽华来请安,苏流云都一改常态,没有给她好脸色。
相比兰姬,苏流云倒是更愿意与滕丽华为伍。毕竟滕丽华的心思没兰姬深沉,用起人来也不那么费劲。兰姬城府太深,苏流云无法完全驾驭,用着不放心。
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滕丽华守不住皇帝,竟在夜里还被兰姬轻而易举的唤走。滕丽华走在宫道上,顶着众人戳脊梁骨的指指点点,心里恨意阑珊。
不就是怀个孕吗?闹得尽人皆知。如今举宫都拿此事做笑话,滕丽华自觉抬不起头。
气愤之余,滕丽华恨然掀掉雨伞,任由雪花飘落发间,落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