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璧知道,萧丹青心软了。
果不其然,萧丹青迟疑着开口,“云嫔发生了何事?”
“娘娘可知平阳王妃与云嫔的关系?”安璧轻叹。
心中咯噔一下,萧丹青立刻明白了安璧的意思。平阳王妃殁了,此事举宫皆知,萧丹青原也没想那么多。此时安璧提起,萧丹青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她陪伴慕容元策多年,自然明白若倾城与平阳王妃乃是嫡亲的表姐妹。平阳王妃逝世时,若倾城尚在禁足,不知这个消息也不足为奇。
然萧丹青此刻心中有些疑窦,若倾城身旁一直是弄凉在伺候。弄凉应该明白这件事的利害,又怎会在若倾城解了禁足后还要告知呢?
萧丹青百思不得其解,“弄凉怎如此不知轻重,竟也不瞒着。贸贸然告诉云嫔,岂非要了云嫔的命?”
“娘娘有所不知,并非是弄凉告知,而是兰贵人……”安璧顿了顿,发觉自己有些多嘴。到底,她也不是擅于搬弄是非的人。抬头偷偷看了萧丹青一眼,还好,她未将自己与搬弄是非的长舌妇归为一类。
“兰贵人?”萧丹青冷冷的笑了几声,“本宫原先看她纤弱无比,想不到狠起心来,竟也不留痕迹。”
瑞香的脸上漾开淡淡的忧虑,“那娘娘是否要去一趟披香殿?”
萧丹青一声长叹,扫一眼散落满园的枯枝,“走吧,本宫即便不为了云嫔,也该为云嫔腹中的龙嗣想想。”
闻言,瑞香与安璧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直到进了披香殿,看到了痴痴呆呆躲在床角的若倾城,萧丹青才知道平阳王妃的死,对若倾城而言何等打击。
心底不禁暗暗怨起兰姬,怎这般狠毒,这不是要若倾城的性命吗?
退开所有人,萧丹青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下,一脸的惋惜,“云嫔,节哀顺变。若王妃在天有灵,想必也不忍见你如此伤心欲绝。”
若倾城的脸上没有一滴泪,不是她不想哭,是真的哭不出来。仿佛心里压着大石头,窒息而又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缓缓抬头,若倾城眸色涣散,呆滞到极点,“玉姐姐离开时,我还说让她改日再来,现在只能等来世再聚了。”
“王妃与你情如姐妹,这样的情谊岂是生死能阻隔的?”萧丹青看到若倾城这副样子,整颗心都为她揪起来,略略的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