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倾城闭目养神,也未听见慕容元策的动静,依旧靠在浴桶里。
即便受伤无数,也未曾在她的身上留下半点疤痕。当然,脸上除外。
水汽的蒸腾,将整个房间虚化得犹如仙境,朦胧中净白的仙子恍惚可见。慕容元策伫立在若倾城跟前,她竟浑然不觉,依旧眯着眼眸,静若秋水。
原本,她该是何等倾城的女子,一眼看去,不着世间半分尘埃。这般出尘的美,只怕世间难寻。莫怪若纣当初为她取名倾城,果真不负倾城之名。可惜……脸颊的伤,将她的美毁灭得支离破碎。
手,伸入水中,慕容元策也不知自己怎了,竟不由自主的为她试探了一下水温。
涟漪的晃动,直接惊醒了若倾城,她愕然睁开眼眸。下一刻,若倾城惊恐的站立,带动浴桶里偌大的水花,“皇上?”
陡然取过一旁的毯子,慕容元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裹住她的身子,骤然将她拦腰抱起,“不知道自己不能沐浴太久吗?”她的孩子尚不足三个月,最是不稳的时候。何况昨日还动了胎气,该死的女人,当真一点也不珍惜自己。是要跟他对着干吗?
略带怒气的将若倾城抱至一旁的软榻,慕容元策目光凄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若倾城攥紧裹身的毯子,脱离他的怀抱,缩在软榻一角慌乱的看着慕容元策,“皇上什么时候来的?外头的奴才好不懂事,也不知道通传一声。”
“是朕不许他们出声。”慕容元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极不情愿的将视线从若倾城白皙光滑的身子上挪开。这样的身体,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情不自禁。
顿了顿,若倾城敛了自己的惶乱,终于定下心神,“昨日承蒙皇上相救……”
不待她说完,慕容元策瞟了她咿一眼,“朕不是救你,所以你无需对朕心存感激。”他要的,不是她的感激,绝不是。
手,微颤着抚上自己的小腹。是的,他只是为了他的孩子而已,从来都不是为她。原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放心,我会遵守诺言,平安生下这个孩子。”若倾城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爱了他两年,却为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每每看到他的无情,她总会肝肠寸断。
慕容元策赫然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还好吗?”若倾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