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云这般言明,慕容元楹自然不能推辞,皇帝赐酒,何其荣光。
慎慎的接过,慕容元楹望着杯中之酒,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心头隐隐不安,慕容元楹端着杯子始终没有喝下。
眼眸微转,寒云轻声浅笑,“王爷怕酒中有毒?”
嗤然干笑几声,慕容元楹抬眼看着沉稳的寒云,“皇兄赐酒,岂能下毒?只是本王不明白,为何皇兄突然舍得将倾城送出宫。”
心,漏跳几拍。寒云脸上却是滴水不漏的从容,“王爷多心了。既是皇上的旨意,想必定有深意,奴婢不敢揣测。何况此刻人已在眼前,难道王爷还对皇上心存疑虑?”
想来也对,慕容元楹敛了神色。
寒云继续道,“王爷放宽心,大喜之日理应高兴才是。新人还在房中等待,王爷莫要冷落了王妃娘娘。须知,**一刻值千金。王爷如此低调的举行婚礼,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不愧是跟在慕容元策身边的人,说起话来在情在理,让人无可辩驳,又不得不肯定她的说法。
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慕容元楹深呼吸,“臣弟谢皇兄隆恩。”
寒云欠身施礼,“奴婢使命已成,就此告辞。敬祝王爷与王妃娘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言罢,慕容元楹大步流星走向新房。
身后,寒云笑得诡异,转身领着一干人等返回皇宫。
任谁,都无法赢过慕容元策。谁都逃不了他的鼓掌之间。
推开新房的瞬间,慕容元楹觉得脑子有些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恍惚。想不到皇帝的千杯醉如此厉害,只一杯便已昏醉至此。慕容元楹撑起身子跌跌撞撞的来到床前。
红纱帐中,美丽的女子面上遮着盖头,安然倒卧着,一动不动。床头的蜡烛架上,红烛跳跃得格外欢愉。明灭不定的火焰,璀璨得犹如摘取了漫天星辰之光。
倾城,我爱你。
春风殿,暖阁。
若倾城火急火燎,面露怒色,眼底忧心忡忡。白日里,她想到慕容元策的恐吓,心中担心慕容元楹,想要离开何园探一探风头。岂料何园外头站着一队太监,盯着她死活不让离开何园。虽然美其名曰,各宫在册封妃嫔,宫奴不宜出行。但若倾城隐约觉得,慕容元楹出事了。慕容元策,向来是个言出必践之人。